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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夜茶浓紫罗衣

我的文字,我的新鬼。它们哭笑,行走,偶尔发呆。

他 言 她 语
姜汉明/2008-07-04
来去去来,震的心伤....
停顿的钟/2008-07-04
霎那一晃,已不年少....
匿名/2008-07-04
写的挺好看的,姑姑
秋风习习/2008-07-04
纯文学!....
恋恋风尘/2008-07-04
酸酸甜甜的。还好,....
醋溜白菜/2008-07-04
总是有这样的悲伤存....
红笺小字/2008-07-04
年少时,每个女孩的....
jxs/2008-07-04
紫衣的文字总是能够....

笔 墨 记 忆
[纪事]失落的青杏果(2008-07-04)
[小说]月光满轮(52)(2008-06-28)
[杂谈]城记·关于小吃(2008-06-23)
[杂谈]城记·关于人(2008-06-15)
[随笔]在关联与未关联之间(2008-06-10)
[小说]月光满轮(51)(2008-06-06)
[杂谈]上帝的巴掌(2008-05-31)
[小说]幽灵三篇之巫师(2008-05-27)
[纪事]三分钟后(2008-05-22)
[小说]月光满轮(50)(2008-05-19)
[纪事]底线(2008-05-15)
[纪事]被幻影点名,答题(2008-05-12)
[纪事]妈妈呀(2008-05-11)
[纪事]对话(2008-05-09)
[小说]月光满轮(49)(2008-05-04)
[书评]具有悲怆气质的魔(2008-04-28)

别 处 风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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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12:02:00 
 [纪事]失落的青杏果  

我被少年撞了一下腰。当我从恍惚中惊觉,我看到的只是正午的夏日,空把十七八少年般的热切,投成了大地上匆匆行走的众生灰影。灰影是暮气。我在暮气中回忆少年。那个眉间有痣的俊美少年。他眉间有痣,我眼下有痣,当痣遇上痣,他截住我了。

他一只脚磴在地上,身子歪在单车上,形成一个侵略的角度,把我堵在单车和墙角之间,用一种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做我女朋友吧。我很生气。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吊儿郎当的语气,而是因为我脸上新长出的几颗痘痘。它们那么丑!那么丑!于是我羞恼的跳过他,逃掉了。他仍在截我。在球场踢球的时候故意把球踢到途经的我身边,球友骂他他依然如故。为我的迟到跟老师顶嘴被罚站,用纸团把数学测试题的答案一厢情愿的抛到我书桌上。

我没有打算开始一场校园里的恋爱。他太活跃了,总是风来风去。而我那些年安静得近乎沉郁,就像我眼下的泪痣一样忧伤。我烧掉了他写给我的情书。我清楚一切纸笔都是证据。我不要给未来的日子留下任何口实。烧掉之前,我看了很多遍,我确信自己可以刻骨铭心,哪怕它燃为灰烬。可少年的我何曾知道,在许多年后,那些当时以为能够刻骨铭心的,最后一句也回忆不起?

我对自己说,十八岁我去找他。为什么要设定在十八岁呢?似乎那是一个关乎自由的分界。而当年年仅十四岁的我,心被忧伤困囿。我以为到了十八岁,我的心就可以自由了。因为这个承诺是关乎自己的,所以我不想告诉他,也没有给出任何暗示。我一如既往的,冷漠待他。

后来,我念了另一所学校,和他断了音讯三年。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我真的去找他了。走在曲折的巷道,我的心很安静。他在,如果一切未变,我们就续那年光。他不在,我就完成了我的诺言。他不在。是他哥哥应的门。我没有见过他哥哥,但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哥哥让我留下名字,我摇头走了。我的脚步如释重负,我被一个秘而不宜的诺言压了三年。

回到家,我很开心的给自己做面条吃。蛋打得不好,稀巴烂。但我还是很开心。唱了歌。这时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家人,打开门却发现是他。我举着筷子有点发愣。他望望我,又望望桌上那碗蛋打得一团糟的面条。笑了。他说我们约会吧。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好像彼此之间从没有过三年的隔距。我想了想说:好呀。那我们约会吧。

我没有问他怎么猜到找他的人是我,他也没有解释。十八岁的我们不需要太多解释。我们只要恋爱就够了。他带我去参加他哥们儿的聚会,说这是我女朋友呀。然后拉我穿过闹哄哄的聚会场合,走在静静月光下。我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他身边吱喳不休。他故作苦恼地说:天啊!我以为你很安静的,谁想到你那么活泼?他的苦恼不是真的,他眼中的笑意比月光还要明亮。

不久他在我家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因为我不要和你隔那么远。把时间花在找你的路程上太浪费了。他笑嘻嘻。他租住的房子家徒四壁,没有电视,只有一套效果很棒的音响。因为放得震天响的音乐他常被左邻右舍投诉。没多久那套房就变成他们哥们聚会的固定场所,终日人流不息。他说我租下了房子,却被那帮家伙驱逐了。我只能跟你逛马路了。我们把短短的一条偏道走过去、走过来。走得不知困倦,走得就像一世。他只牵我的手,顶多搂搂我的肩头。

曾经,他在学校里是以行为反叛著称的。还听说他有过一个同居女友。那女生高而清瘦,成绩很好。我没有问他传言的真假,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尊重,似乎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们牵手半年。有一天夜晚,月在云深处。他吻了我。我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牙齿的磕碰。他的手抚在我当年瘦叽叽的背上。我听见他的叹息。他呢喃了无数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而我,却在他的拥抱里冒出寒气。

在他的热情里,我冷静下来。我开始思索自己是否爱他。我对那个吻似乎是一种好玩的心态。我问好友爱情是怎样的。是一种当年的想像现在的落差吗?好友说,你疯了吗?他多帅呀。我说是。他帅。可我要的不是帅吧。我要的是什么呢?一种深受文学书藉毒侵的唯美或剜心的恋爱?还是利益与门弟的最终权衡?都不是。我隐隐地在渴求着一种激动。我可以为这个人嫉妒,为这个人狂喜或暴怒!也就是,我要的不是平静,而是颠覆。颠覆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内心的感觉。对。我要的是感觉。

于是我对他说,我似乎不爱你。我以为我爱你,其实我爱的只是当年的一个想像罢了。我们分手吧。他不说话,一直在抽烟。抽得没完没了。我在烟雾氤氲中自顾自的离开了。是他的朋友把我吼回去的。去看看他!他快要把自己喝死了!我没有飞奔,维持着平常的步伐,隐隐还有点烦。我在他面前坐下。他扬起醉眼望,面色青白得可怕。他喝了很多,烟使他沉默,酒也使他沉默。我们僵持着。我懊恼我没有心痛。只有清冷的淡漠。好了。我说。我们……还在一起吧。但也许一年,半年?我们终究要分开的。

我设定了一个结局。天真又自私的我以为那是一个善意,殊不知是一个更大的伤害。我甚至忽略了说这句话时他是什么表情。不管怎样,表面上我们重归于好,继续男女朋友,只是各行各路。好几次他回租住的房子时,撞见别的男生正送我回家。他总是风一样就过了。不盘问。仿佛己不在乎。

直到他跟人飙车受伤。听说他原本胜了,却挑衅一样的冲撞对方,好像存心找一场架打。失控的摩托车把他摔了出去,幸好只是折了腿。住在医院打石膏。我削着苹果问他:为什么要学人飙车?好好的腿伤成这样。他说我不用学,我以前就常常跟人飙车的。我一直就是个坏家伙。我愣了一下:你没告诉过我。他反问:你关心过吗?

我避开火药味的对话,慢条斯理的把切好片的苹果摆好,好像要摆成一朵精致的花。吃哪一片好呢?我问道。他说谁吃苹果呀,我要吃炒栗子。现在吗?对。我只好出去买回来。他却说,干巴巴栗子,怎么吃。还是吃苹果吧。我用牙签挑了一片给他。他又改口说我要苹果汁。你用匙羹在水杯里把苹果压出汁来。我就笑了。又气又怒的笑。说好。果真把苹果片倒入水杯,用匙羹大力压碾它。你还要怎样?觉得折磨我有意思?折磨你。他轻声说。我要折磨你。就像你对我的折磨一样。病房里只听见我手中匙羹捣着水杯的单调声响。一声、一声、又一声。我悄然落泪。他说躺在我身边好吗?我想有你躺在我身边。

我们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病床那么窄,我小心翼翼避免触及他的伤口。他低唤我的名字。我可以吻你吗?我想吻你。我没有回答。听他说,我们恋爱快一年了。我只吻过一次我的女朋友,我不可以再吻她一次吗?我还是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他说起以前学校的事。一件一件关于他的和我的。说着说着,他渐渐鼻息重了,睡沉。我才侧过头去凝望那张俊美的面容。他眉间的痣。我的心有轻流暗涌。没等他醒来,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病房。

夏至时他说要去美国。好久没见你,你来看我踢最后一场球吧。我去到球场,他们己经踢开了。他和我笑着招呼,在场上山林野草一样恣肆放任的奔逐。我恍惚觉得,现在的他和我当年想像的他达到了完美契合。又或许他是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我未曾留心。这时队友将球传到他的脚下,他控着球,朝我这边望一眼。我的心跳忽然加速,想起他顶着队友的骂故意将球踢到我身边的往事。他冲我笑,却扭转了身子,一脚凌空射门!

球射到门柱上。砰的一声在我心中巨响。我被震得心伤。

我没有看完那场球。在我心中,它己经结束了。他清楚的告诉我他的决定,和我设定过的结局一样。我没有遗憾。我只是控制不住奔涌的泪水。我一个人走着走着,泪把前方的路都模糊了。于是我离开树阴,走在太阳底下。夏阳多酷烈呀,很快我的眼泪就会被晒干的。

标签:结绳纪事,紫罗衣
作者 ziluoyi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6.28 10:41:00 
 [小说]月光满轮(52)  

徐七终于松口答应放了白小苹。王皮胡同依旧是丝竹管弦,莺声燕语。上次来时在回廊嗑瓜子的半老徐娘不见了,庭前的花倒是开得愈加艳了。竹心去的时候,白小苹正接着客。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从肌肤到体内都麻木透了。她有时会心神恍惚,听到鹰扬在耳畔低语,苹苹,苹苹呀!她用她的身体回应,痴缠着,痴缠着,就这样地老天荒罢。她是如此的迷恋他,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唇,他的笑,甚至那个时刻他身上汗水的味道。她愈加地心神恍惚,客人却在这时骂,老子可是花了钱的,你别像具尸体一动不动。他嫌她不敬业。她敬什么业呢?这又不是她的职业,高贵的白小苹竟沦落到皮肉生涯?男人使劲捏了她一把,把她痛醒了,她假装来了情绪的哼哼两声。是,这是她的职业,她侍候他们不好,是要遭刀疤脸打的。

她的身上还留着刀疤脸的鞭痕、鞋印、口水唾沫。幸好窑里有规矩,不许护院沾本家姑娘,她才未被刀疤脸上身。可他有皮鞭,鞭杆就有一尺多长,鞭梢长及三四尺,用三条皮筋交结而成。惩罚姑娘时皮鞭蘸上水,一鞭子抽下去,活人没个不叫嚷的。这也罢,刀疤脸还扎了她的裤脚,放凶猫进她的裤头,用皮鞭隔着裤子抽猫,猫就在宽脚裤里嘶声乱窜,把她的下身都抓烂了。刀疤脸还笑。说姑娘不听话就这结果。烂了的身子,结了疤,若不想死就得好好接客。她想起刀疤脸就咬牙切齿。

小苹得知自己获救后失声恸哭,身子似被人抽去骨头般顺着门框一直滑溜下去,瘫软在地上。她哭道,“你再不来,我就捱不住了呀。”竹心本来己经走过刀疤脸了,又拧回身去,冲刀疤脸就是一个巴掌。骂道:“你那张破脸水泥做的?打你我还嫌手疼。”打完还觉气来,又踢他,狠劲踢。“龟八,你不是很喜欢拿皮鞋踢人么?今天我让你也尝尝被人踢的滋味!”刀疤脸被踢得急了,吼道:“我好歹是条汉子,被你这小女人乱打,我将来怎么混?”竹心冷笑:“原来你还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呀,失敬失敬。”又踢了几脚。刀疤脸冲上来,被竹心带来的随从截了,反拧他的胳膊,一脚踹在他的环跳穴,迫他跪下。刀疤脸呸呸呸往地上连吐几口唾沫,冲竹心瞪铜铃般的眼睛,脸上刀疤痕暴暴怒跳。竹心道:“有种!可惜你用错道了。”刀疤脸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徐爷的一个玩物。”竹心笑道:“骂得好。我的确是徐爷的一个玩物,你也不过是徐爷的一条狗,我们是一丘之貉。”刀疤脸挣扎起身,又被随从按下去。竹心讥诮道:“怎么一副要把眼角瞪裂的样子?想打我?你没机会。我不以你为对手,玩物跟狗还有高低之分呢。我偏要仗势欺人,你又能怎样?”说罢和小苹施施然去。

事后白小苹说竹心对待刀疤脸的时候有一种冷静的凶狠。她不满意竹心说的一丘之貉这个词。“我没说错的。”竹心道:“如果那龟八是为虎作伥,那我就是仗势欺人。而这―切,都有赖于徐爷做后台。”白小苹道:“你怎么这么刻薄自己?”竹心冷笑:“我不过逼自己看清一些事实,我不需要对自己说谎言。”

几日后,竹心把小苹送到火车站。虽然徐七答应放了她,可竹心总担心他变卦。徐七的性格太难捉摸,以他的阴沉,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他说要让白小苹烂死、作贱死。竹心相信他会言出必行。如果他说,好吧,我放了她。竹心很难相信,纵使那天听他亲口对她说了,她还是很难相信。所以等不及多调养些时日,竹心就摧促小苹尽快离开。

小苹洗尽铅华,穿了身素净衣衫,低跟鞋。她的脸色发青,瘦得儿欲成了白骨。在院里的日子,她每天有接不完的客,稍一不慎,就是一顿好打,饿肚子是常有的事。他们存心把她往死里整。就因为徐七说过一句话,让她烂死、作贱死。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就是新生活了。竹心把藤条箱递给她,里面有几套换洗衣裳和一些盘缠。

竹心道:“去到上海,先养好病。遇上个有缘的,不妨成个家。粗茶淡饭过些安生日子。从前的奢华,就不要想它了。”小苹默然点头,半晌才道:“风月累人哪。我觉得自己像一条蛇,活活被这欢场蜕了一层皮了。”她似乎说得大彻大悟,实则心有不甘,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去上海。那不是修心养性的地方,那是一个更污浊的染缸。如果她是一条蛇,一条被北平欢场蜕了一层皮的蛇,那她现在是要到上海重新生一层更斑斓五彩的皮肤了。竹心曾对她说,美丽往往是要与劫难在一起的,一个女子生得好,未必是幸事。小苹不假思索的反驳,我宁可要劫难的美丽,也不要相貌平平的快乐。

小苹忍不住问:“最近见过鹰扬?”她终究是放不下他的。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命里的欠,他再对你不好,你也舍不得离开,放弃所有尊严。他的好他的坏,在你眼中都是着了迷的可爱。竹心道:“还想他?他见死不救,你还想着他,真个不争气。”小苹神伤,“我若争气就不是爱他了。”竹心气结。“随你。”小苹的眼睛愈加的暗。遭此劫难,算是死过一回了。人们常说劫后重生的人会把所有的爱恨悲喜都放下,她偏偏对心头那个男人执迷不悟。小苹又问:“七哥对你可好?”竹心道:“还好的。”小苹叹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竹心道:“不全为你。你不要内疚了,背那么大的包袱,当心压死你。”小苹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跟在七哥身边,千万不可大意,别以为他现在对你好,―旦翻脸可是绝情绝义,我就是前车之鉴。”竹心故作轻松取笑,“甚么前车之鉴,应当说我们是前仆后继者。我现在住在你住过的房子里,吃着你吃过的那行饭,侍候着你侍候过的那个男人,不是前仆后继是什么?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现在又救回了你,这就是因果绳,冥冥中的注定。打从跟七哥那一天起,我就没考虑过性命的问题。哪天觉得生无可恋了,找根绳子往脖子上一套,一了百了。”小苹道:“你说真的?”“假的。”竹心笑,“当然是假的。我怕死,我跟你一样怕死。”她们同时笑出声来,笑得都有点辛酸。

竹心催促她离开,“快走吧,万一七哥反悔就来不及了。”小苹就哭骂:“这王八龟孙子,害我落得这般境地!”也不知在骂徐七还是骂时鹰扬。骂完哭完,“那我走了,你答应我要保重呀。”竹心不耐她:“罗嗦。死过一回就性情大变了?搞得这么悲悲切切,我快受不住你。”推她,说去去。小苹这才提着藤条箱上了火车,兀自从车窗探出半截轻飘飘的身子来,对竹心道:“我去了。各自保重罢。”车行渐远,竹心见小苹向窗外伸出一只白苍苍的手,手上执一方丝巾对着北平方向阴魂不散的摇。

不知为什么,竹心只觉得小苹最后那句我走了和招魂似的丝巾很不吉利。她不想回去,于是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经过一家茶楼,信步走进。吃得半壶茶,听了一会说书人讲《水浒》。说书人正声情并茂地讲到宋江怒杀阎婆惜这一章回。竹心心道,宋江其实不孝兼无情,把自己的落草为寇弄得被逼迫一般,阎婆惜的天真愚蠢倒成全了他的野心。说书人讲得口沫四溅,讲至激情处,口水加上动作,阎婆惜当场毙命,血溅五步。听客们一阵叫好,好像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活该如此下场。竹心听得心中格登一跳,刚送完白小苹,就听到阎婆惜丧命,忒不吉利。付了茶费出来,逛到天桥,看艺人玩杂耍。两个汉子运足了气斗鸡似的用喉咙互相顶着一竿长樱枪,长枪渐渐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让看客们担心枪尖随时会将他们的喉咙刺破。竹心在围观人群的阵阵喝彩声中离开,另一处是一个豆寇少女叠高椅,她把椅子一把把交错着叠上去,叠成十几米高,她踩在最顶的椅上翻腾挪移。竹心朝上望去,竟觉得少女是站在太阳底下,舞动着的一团黑影。少女的母亲拿着铁钵挨个挨个讨赏钱,少女的父亲则大力敲着铜钹,敲得震耳欲聋的锵锵响。不知站在高椅上的少女会不会吓坏。竹心又离开。一个独眼术士拽住她的衣角,说人皆有命呀姑娘。命好命坏天生成。要算么。她扯出衣角,没走几步又被淹入下一个人潮。

很久没有这样在大街上四处闲转了。初来北平的那段日子,她幻想在北平的街头遇到她的成浩哥哥,走得鞋底磨穿了,脚也起泡了,心底还是甜蜜的。只因为有希望。现在?她不希望遇见他了,她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再见面时,难有昔日感觉。以前的苏满月爱得执著任性,那是因为她单纯。现在她是孟竹心。孟竹心被生活磨砺得不再单纯。

天落黑了才回去,徐七居然等在公寓。他最近总来,蓝卿为此很生气。蓝卿认为她是赶走了虎,引来了狼。蓝卿不同于竹心和白小苹一点,她是真心喜欢徐七的。她迷恋徐爷,迷恋到了没有自我,患得患失的地步,反而让徐七轻视了。蓝卿忘了,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迷离,这种迷离的状态常常让人感觉很出尘。可当她失去了这种特质,她与别的女人也就没有什么区别。

徐七问她:“你去哪了?”他是多此―问。竹心的行踪根本瞒不了他。竹心答说去送白小苹了。他没有接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他闭着眼睛养神,鬓角有儿丝霜了,鼻子很挺,有点勾,有点阴鸷的味道。蓝卿迷恋他是有道理的,女人最易受到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的蛊感,会从心底敬畏他,看作高山与海洋。她把双手在温水中泡了一会,抹上雪花膏,才去帮他按摩。他很挑剔,喜欢温软的触觉。他不爱女人,包括竹心,他不爱竹心。但他喜欢拥有不同的女人,这是竹心与他接触这段时间得出的结论。爱需要用心,所以他对女人没有心。拥有代表一种权势,拥有女人则代表他拥有权势的一个方面。徐七忽然道:“你心不在焉。”他从她的指尖判断她心不在焉。她忙把心神收回来。他微笑,把她板过来,手背轻轻划过她的面庞。“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另眼相待?因为你眼中有恨,有一种不妥协的恨。有恨才会有复仇的欲望,有复仇的欲望才会不择手段,不择手段才会成功。你的恨让我保持清醒,让我觉得危机四伏。我需要你这样的女人。你现在还很稚嫩,但我会调教你,直到你成为我所需要的那种女人。”

他哈哈大笑,把她压在身下。“来!把我当成你最痛恨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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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ziluoyi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6.23 11:26:00 
 [杂谈]城记·关于小吃  
上篇写了南宁的人,这篇想写写南宁的风味小吃。南宁不比成都,小吃种类琳琅满目,基本动动手指头,也能数全了。不过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窝,口味也同于此理。记者刘原久寄京城,于某日黄昏偶进一家粤菜馆,点了几道菜,仅吃一口,就想冲进厨房,抱住油腻腻的厨房断背一下。他叹道《食神》里薛家燕评述的黯然销魂饭,大致如此罢。此黯然,即由味蕾引发的乡愁。纵箪食瓢饮,都有点滴穿透。

一乡人有一乡人的饮食偏好,山长水远的游历过了,最后妥贴肠胃的,还是人生之初啖下的那一口。晋朝张翰弃官归乡,也只为莼鲈之思。东坡说张翰,“季鹰真得水中仙,直为鲈鱼也自贤。”好了,收回逸出话题,与诸君谈谈邕城小吃。南宁小吃正如它的城市特点一样,也处于一种相当尴尬的位置。很多人知道桂林山水和桂林米粉,甚至知道北海便宜到让人偷笑的海鲜和柳州的螺丝粉,可对首府南宁几近一无所知。听过半城绿树半层楼的,空气不错。吃的嘛?搔头半日,酸野?算风味小吃吗?

算。绝对算。且零星摊点铺得满城都是。外地人来南宁,会诧异这酸丢丢的东西怎么就那么招本地人喜欢,无论生旦净丑,高矮胖瘦,南宁人一经过酸野摊,就走不动了,挽袖磨掌,叉它两根再说。因而有俗话云,“英雄难过美人关,行人难过酸野摊”。说的就是南宁人嗜酸野如命。酸野是南宁的方言,实则就是泡菜。用时令青芒、牛甘果、木瓜、萝卜、李子、莲藕、椰菜等果蔬,装进坛子用酸醋、辣椒和白糖腌制,一般三两日有的当日就可以吃了。吃起来爽脆酸甜,嗜辣的可另加辣椒粉,有甜椒也有广西特产的指天椒,比小手指还要小的指天椒,可比地狱之火,辣得你烧燃五脏六腑。广西蛮子也具有指天椒的特质,性猛骠悍,不声不响就攻你个城池落陷。蘸了指天椒粉的酸野好吃,但吃多了肠胃又辣又寡,于是回家多扒几口饭,镇镇它。外省人也有爱吃泡菜的,但多用作佐餐,若见到南宁人把酸野当作很正经的零食那样来狂吃猛吃,只怕也要由衷叹一句服吧。

南宁人把吃早餐叫做食过早。我偏好糯米饭,也叫绿豆蓉糯饭。糯米饭用瓦缸蒸熟,周边是颗粒饱满的糯米,中间是清香绵软的绿豆蓉,卖的人用勺挖一点糯米,再挖一点豆蓉,再挖一点糯米,团成饭团,就是一天的过早了。糯米不太好消化,所以大多数南宁人还是选择生榨米粉。

生榨米粉的制作是先用石磨碾出米浆,再用干净的白布袋沥去水分得到的米粉团,把米粉团置于一边待用。另取新米煮成稀烂饭,在石臼中捣糊成米糕,最后将米糕和刚才待用的米粉团搅拌揉合,这才做成了生榨粉用的粉团。生榨米粉的特点是随吃随榨。榨米粉的工具是一个相当丑陋的有几十个小穿孔的圆铁罐,把粉团塞进去,用木头使劲压榨,挤压出一条条圆形的米粉线,米粉线落入铁罐下面的开水大锅里,烫熟捞上来就是生榨米粉了。可以选择吃汤的还是干捞。用料差不多,都是碎肉,油盐、豆芽酸菜、香葱。只不过汤米粉用老火骨头汤配搭,而干捞是用卤汁拌入,把碎肉换几片叉烧。随个人口味了。不过现榨米粉的过程在大一点的过早店才能看到,一般小店是直接购买做好的米粉。南宁人吃生榨米粉就像兰州人吃拉面一样习惯而自然。因而有时被人问起南宁有什么小吃时,南宁人常常会疏略了生榨米粉。太熟悉了,反而想不起来。

南宁人真的偏好米粉。因此老友面常常被老友粉取而代之。老友面和老友粉只是粉和面的区别,制作和用料是一样的。师傅炒老友面和老友粉时你会被呛得打喷嚏。武火烧热了锅,抛进蒜末、豆豉、辣椒、酸笋、牛肉末、胡椒粉爆香,把面或粉放汤煮熟。强热强辣强酸,吃的人流涕吐舌,十分过瘾。南宁人常说,感冒不用吃药,来一碗老友面,开胃驱寒,包你面到病除。

还有一种粉叫卷筒粉。在一个有着一格格抽屉的方铁盒里,把磨好的米浆放进格子托盘,摊开薄薄一层,撒上肉末香葱,放入铁盒中蒸熟,卷成卷,拌上卤汁即成。我吃的时候喜欢把卷筒卷开,重新展成一张薄韧明透的粉皮,玩一样的吃。到了外地工作后,吃当地所谓的肠粉,即南宁叫卷筒粉,胡搅蛮缠的一堆,哪里摊展得开?

粉利也还是粉。粉利的名字好兆头,过年是家家要备的,讨个利市。粉利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柱体,用米浆搓形再蒸至八成熟后晾干而成。有点硬。买了暂时不吃的要泡在水中存放。横切圆片竖切条,可汤吃,也可用腊肉、青豆、干贝、香菜或其它你想配搭的小菜加在一起烩炒。炒粉利可饭可菜,懒起来切一两条和着配菜劈里啪啦一锅里混炒了,主食也有配菜也有,红的辣椒青的豆,白的粉条滑溜溜,颜色很有点金玉满堂的一团喜气。偏它的名又那么讨好的叫做粉利,能不生利?

把饭菜混搭着吃的还有生菜包。挑大片的生菜叶子洗净晾干,糯米先蒸熟,板栗和花生米事先炒熟碾碎,喜欢的再添些爆香的配菜,比如青红萝卜什么的,架锅烧油,把糯米饭、板栗、香菜、花生虾仁和配菜一起炒匀,上碟。吃的时候取一张生菜叶,几调匙馅料,包好咔嚓咬就是了。用手抓着吃,感觉挺好玩,不知不觉就会吃很多。吃相通常狼狈,因为你很难保证馅料不会掉得满桌都是。

当夜幕降临,南宁人拍拍肚皮说,吃饱喝足了,不过还是可以到中山路吮吮田螺的。有客初来南宁,问及哪里是小吃街,本地人必推荐中山路,而且到中山路,就一定要吃田螺。本地人不会推荐酒家饭馆,那里的田螺味不正。何谓味正?或许就在于那热闹闹的街头小吃味。正儿八经的酒家饭馆做不来。街头说是田螺,实际上吃的是石螺,个头较田螺小得多。先浸泡水中,让螺吐尽泥沙了,用姜酒、蒜蓉、酸笋,再加上必不可少的紫苏去除螺的腥味,油爆了,加汤慢火煨熟。小碗儿盛了,吃的人拈起螺壳还热烫热烫,滋滋味先就着螺壳吮吸一口,味道咸香浓郁,再用拉直的扣针挑出螺肉,一边吃进嘴里,一边与友朋闲闲唠唠。一般不吃个三五碗是不离桌的,吃个十几碗也很寻常。结帐的时候数面前摞起的碗儿就是了。客人到中山路来,若见到娇娇俏俏的姑娘们坐在小矮桌前,纤指穿针引螺,唇齿谈笑风声,面前摞起长长一串碗,千万别大惊小怪呀,因为在中山路吃螺只吃一碗才真叫奇怪。

狗肉是满城飘香。狗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南宁人爱吃狗肉未必想留住什么佛主,但一定是留恋肠胃间的神仙感受。且不分寒暑,吆喝亲朋,想吃就吃。做成干锅或狗肉煲,肉吃完了,浓香的汤也不浪费,烫上几两米粉,划上几道拳。南宁人吃饭爱喧哗,吃狗肉猜拳打斗,自己乐在其中,邻桌人不堪其扰,也大声喊话,于是狗肉腾腾,人声沸沸。不歌舞也足以显升平。狗肉好吃,杀狗可真残忍,把狗吊起,也不蒙上狗眼或安抚,朝狗的脑袋啪啪几棍子,狗眼仍瞪视着。不说了。

不得不提是年粽。粽子五湖四海都有,却为何在南宁如此被珍视?皆因一个年字。甚至有不粽不成年的说法。南宁人端午也吃粽,但吃的是凉粽。无馅的。沾白糖或蜂蜜吃。有馅的粽要待到年,包得隆重其事。买上好的粽叶,上好的糯米,粽叶先放水中烫洗,糯米泡过水,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腌过,绿豆去皮碾蓉,适量板栗虾米干贝。展开三两层粽叶,先铺一层糯米打底,一层绿豆蓉,中间五花肉板栗虾仁干贝,再一层绿豆蓉,一层糯米。堆成两边低中间高的样子,最后三两层粽叶裹实,线扎紧,上锅煮了。煮粽子真是个耐心活,花几近一天一夜。我家为做年粽,还特地买蜂窝煤生炉子。煤气炉灶架不了蒸年粽的大锅。那锅真的巨大,可以放二十多只大年粽。许多人家懒,到市场买别人做好的。然一家人做年粽的繁琐过程也是年味不可缺的要素之一呢。我家做的年粽尤其大,重达二三斤一个。有一年家人非要我带年粽回深给同事吃,我只肯带两个。说两个就有五斤多了,我柔弱的肩怎么扛得起来?带去后,送了同事,他两眼一瞪:这是什么东西?炸弹呀。忘了告诉他要放锅里热很久很久,于是他郁闷无比的告诉我他吃了一个外面热里面凉的南宁炸弹粽。不过,还是很好吃呀。他兴奋道。我对他的形容不太满意,怎么也得说个黯然销魂吧。哈哈。

还有其它比如八宝饭鱼生柠檬鸭什么的,不一一说了。说特色也不算特色,或特色是在特地才得以成为与别不同吧。那一口口故乡味。有兴趣的,来南宁走走。看满城绿树,尝南宁小吃,结识南宁姑娘和小伙,或者停下来,谈一场吹着南风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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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5 18:36:00 
 [杂谈]城记·关于人  
我出生的地方,阴雨总似黏湿的情绪,一年四季绵绵长长。空气是潮的,人却是火爆的。这南蛮子的故乡,后世难脱骨子里的匪气。有同事长驻南宁开拓市场,他说初到不久去买水果,挑挑捡捡后才问多两句,就被摊主粗着嗓子吼,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同事是四川人,但在深圳呆久了,习惯了顾客是上帝的良好感觉,猛一下子被当头棒喝,懵了。再看南蛮子摊主横眉竖目,杀气凛凛,赶紧逃命。他很无辜地对我说,不是一家两家,也不仅仅是水果摊,你们南宁人做生意的态度普遍很冲呀。我仔细回想,笑说的确这样。谁叫你多问两句了。又隔一段时日,同事喜孜孜来电话,说我现在交了一帮南宁哥们,天天晚上喝啤酒,你们那边人还是很爽很讲义气的,也不太玩心眼。我又笑。说酒肉朋友玩什么心眼。

其实自由散漫才是南宁人的性情特点。大多住户很少收看中央台,可能地处偏远,不太具备政治意识。年轻人也不爱五湖四海的出门打拼,很有点小富即安的自得感。即使无富可安,也是守在家门口做点小事,玩玩乐乐把一生轻松过了。同事说南宁人做生意冲,其实也是性情散漫的结果。因为散漫,也就不太在意生意成败了。若有外地人指责不思进取,南宁人也许会懒洋洋地说:你做你赚够了钱再在豪华汽艇上晒太阳的大富翁,我做我现在在破船上晒太阳的穷渔翁。

做渔翁的结果是商机被外地人抢占。我在南宁的红豆论坛上看过一篇写南宁人不上进又沉迷玩乐的,深以为然。文章说南宁本地人漠然地看着商机被外省人或外地广西人夺走,玉林人占了几乎所有的农贸市场,陆川和北流人成了建筑业的宠儿,大的专业市场成了外省人的天地,本地人抱怨说外地人怎么那么精明,把南宁人的钱都装到了口袋去了,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与他们参与竞争。甚至走出去,把外省人的钱也装到自己的口袋里。这个贴子激起不少本地人愤怒,说发贴人用心险恶。当然也有不少支持者。仔细想想,锥心言论何尝不是爱之深、恨之切呢?既然要讨论城市特点,就是要谈大概念的共性,我们不否认有很多目光高远的优秀青年存在,但做为共性来讲,不思进取和沉迷玩乐的确是南宁人的特点。

几年前和朋友看过一部香港电影,片中旧时女子搅泥砌砖盖房,用板车拉又长又重的泥板。朋友惊异,说这是哪的风俗?怎么都是女人干重活?我说可能是广西。影片看下去,果然是广西。我猜中了。但没什么可喜的。读书时有老师说女子缠足历史,提到广西,说广西女子不缠足,缠足就不能干活了。因为广西的习俗是女子当家,这个当家的概念不单指掌管家事,还包括下地上瓦等本应是男人们干的粗活。男人们在外赌博吃喝玩乐,没事就回家骂骂老婆。犹记得那位身为广西男子的老师痛彻心肺地说,广西男人的劣恨是遗传性的。基本是被忍辱负重的广西女人宠坏了。我没考证过该老师言论的出处,但从那部港片不约而同叙述的事例看来,广西的确有此陋习。幸好社会进步,风气转变了。现在的广西女子,明明朗朗,泼泼辣辣,还容得一无所用的丈夫骑她头上,当她老爷?写到这,看官中有广西男子的,也许要骂我心歹了,随便吧。我只是说了这么一截子历史。反正大家都是回不去的,较劲也是空费口舌。

说说南宁姑娘。有俗语云:桂林姑娘一枝花,南宁姑娘黑麻麻。意思是南宁姑娘黑得不堪入目。南宁地属桂南,水土不好,日照又长,加之遗传基因,个矮肤黑,姑娘们普遍不美。比起水灵肤色高佻身材气质婉秀的桂北姑娘,的确不在可比的水平线上。但俗语终是俗语,说的只是一种沿袭以久的概率而己。南宁姑娘长得秀美的不在少数,我从识的不少女友更是肤如白玉,一点也不黑麻麻。有人说,南宁姑娘有一种慵懒的气质,大概因为天气太热把人显得倦倦的缘故。气质不可一概而论,南宁不是一座很有厚重感的城市。即使被论证有1700多年历史,但能留下的人文印记太少。因而谈及它的城市气质是尴尬而暖味的。这座城市在行进的过程中也在不停的把自我抛弃。最终留下两手空空。我似乎有点离题,我原本要说的是姑娘们的气质。但,一座还没有形成气质的城市,它的姑娘们也不可能先于它去形成群体气质的。

对比南宁姑娘,南宁小伙子长得不错。五官大多精致,气质偏向阴柔。一般不属于粗旷一类。南宁小伙子爱玩,泡吧喝啤K歌,几乎夜夜笙歌。说话也不太实在,浮夸夸地就吹起来了。南宁姑娘懂得他们的小,不太当真。吹到天边了,姑娘就刮一眼风。意思该停止了。南宁人的恋爱,哪怕是男大女小的传统搭配,谈起来也像妈妈护儿,或姐弟恋的感觉。南宁姑娘很少像江南女子般柔媚,能对着爱侣撒娇,大概也是恨铁不成钢,对着一个顽皮成性又嘴甜如蜜的小爱人,又恼又爱,丢不开,放不下,当他妈算了。

外地人来南宁,不太会有语言障碍的挫败感。南宁是个双语城市,日常生活用白话,读书和工作用普通话。南宁人并不排外,一个外地人进了一帮南宁人的谈话圈子,南宁人会转换为大家都听得懂的普通话,不至于把外地人晾在一边任其尴尬。熟了会热情邀你到家中做客。试想一个散漫的人可能有排外心理吗?一则没有广州上海厦门那样的经济底气来产生心理上的优越感,二则地域性民族意识也不强。自由散漫惯了,自己都无法约束,哪有空去排挤别人?所以外地人来南宁,不太可能因为被排外而愤怒,倒有可能因为被冷落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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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0 14:36:00 
此文通过手机移动博客发布 [随笔]在关联与未关联之间  
一、我相信所有的沉默都不是无缘无故。我的生命之书站立着一个暴徒。我被极端所诱引,又被极端所蹂躏。印痕是潜藏在内心的草绳灰烬,它不一定带来涅磐,它可能永远的灰烬下去。我清楚的看见,却翻覆双掌,归于无言。

二、否定是一种不幸。否定是一种主动请求的不幸。你战栗的接近它,告知自己这是你的想望。于是你成功的摧毁了你内心的安宁。

三、如果我想对你说情话,我将只用动词。我很贪心。我想,把你藏进我的身体里。我不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我要你现在。你也要,漠视我的过去,无视我的未来,抓住我的,现在。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忧伤地年轻着。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在瞬间老了。为什么要怕伤害我呢。伤害我吧。尽你所能。伤害,是我们感受彼此的唯一形式。没有什么可告拯救,唯有伤害。——我一定要把这段静夜失眠时跳出脑海的话写进某篇小说。也许会在老年。如果我有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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