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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语夜茶浓紫罗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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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我的文字，我的新鬼。它们哭笑，行走，偶尔发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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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书评]静寂的辽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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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我曾经在某小说里下过这样一个判断：真正的诗人只有两种，一种是颠狂浪漫的，一种是愤慨写实的。可当我认识白冰，一个网名叫西北天狼的体制外自由派诗人，他的沉稳与睿智，完全不属于我定义中的颠狂浪漫或愤慨写实的任何一种。至少表面看来如此。我相信人性有不同灰阶，颜色有姹紫嫣红，但我不相信一个真正的诗人内心有过妥协与平衡。继而，我在他的新书《一个人的天空》中找到答案。</P>
<P>“我确定我就是我自己。我有一扇打开的窗户、和一扇自由进出的门。这是我必须一直在做的：所有的道路用各种各样的欺骗方式延伸到我这里，它们正在触摸我的脚，它们正在表现自己，它们所有的语言在说‘自我！’我的眼睛在四处张望：是不是有一条道路正在窥视我，我会不会被它抓住？”（《一个自由主义者》）我笑。白冰，清醒的平衡者只是你的表面，你的内心激荡你的文字明白。诗人从似乎无穷尽选择的道路看到，自由主义者的自由其实是被设定的，选择带着它的有限性与欺瞒性。换个角度解读为人与环境的限定性关联也未尝不可。事实上，这是一本关于“发现”的书。虽然划分了四个单元，但除了最末单元在形式上是一般概念认可的散文诗外，其它三个单元多为哲理性的思辩短语。单元与单元之间的界定并不明显，并互有交融渗透。贯穿全书主旨的，是一个建立在不断的怀疑、怀疑中的信守的基点上的对“本我”的“发现”，以及“我”对世界不同面目相应呈现出的种种不同状态。</P>
<P>一、碎我。然后把自己抛弃给生活。<BR>“城市的夜把我紧紧抓在它的手心里。它放我走时，我就像被它的触摸灼伤的一条鱼。我想，我还得回到它那里，我要它把我完整的还给我，这样我才能完整，才能完整的离开那里。我不想丢掉的总想把它随身带回来，它永远比我所想的要沉重。”（《完整》）一个在圆满中寻找缺裂的人无疑是世俗的疯子，哪怕他的仕途一马平川，他也会在马背上对着无云高空给自己狠抽一鞭子。白冰的文字常常是在表面的和谐游潜着根本的对立。从本质上说，他是个怀疑者。只是他的怀疑被他用理性克制了。他不咄咄逼人，用的语言也不奇崛险峻，但绝对是经过精心打磨的简单干净。即便如此，他也常常怀疑语词本身。怀疑它们诸多的本义引申义喻示象征等等以及词义背后所承载的道德判断。然而他不得不借助它们作为他表达思辩的载体。<BR><BR>“如果我能活很老很老，我愿意准确地表达一生的感受，我将在剩余的时间里寻找合适的词语。/如果仍有一些细微和不可理喻的东西，将我和我的命运联系起来，我愿意使我成为可笑之人。/如果我的一生依旧那么乏味，我将竭尽全力去从平凡的事物中寻找意义，像所有无所事事忙碌的人们那样，把自己抛弃给生活。”在立身存活的社会的《手术室》里，他发现“有时，我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我所信赖的社会。/我相信我的腹内有思想的毒蛊，我因感觉到不适而烦躁和忧闷的迹象预兆着我的病况。而社会对我的诊断恰好印证了我的预感，并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于是，他们用他们的手段救赎我：解剖我复杂的思想就如同切开我的五脏六腑，他们在那里翻寻他们想要找的东西，是一截坏死的思想的肓肠。”那么，“我”也被随着盲肠截过了吗？我是否还能确定“我是我自己”？“我”的存在究竟有何意义？他理直气壮地怀疑了。“我像是在生活的重写中，一遍遍的复印自己，直到模糊不清。我力图回忆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复印件，一片随风飘动的时光的纸屑，而我尚有残存的意义，无非是生活把我撕得还不够彻底而己。”（《我是我的复印件》）他从《镜子》看到不说谎的面目，也看到别人眼中陌生的“我”，“真我”与“虚我”，“疑”与“信”的悖逆反差让他领悟到“对于内心有闪电般激情的人来说，他会把自己的伟大表现为一个极端或者极端的全部。/从一个极端触及另一个极端，就像是灵魂的一次突然运动，并在一刹那灵光的闪现里，证明灵魂是存在的，至少也显示了灵魂的跳跃性。/我看见，火柴盒里有一百个这样的诗人。”无疑，他是火柴盒里一百个诗人中的一个。</P>
<P>二、一首诗。并且无关一个爱情。<BR>在第二单元里，白冰设想了《一首诗》，“你在说一条远路，说一个高个子男人，说远方的天，说他很宽很厚的背，背过很多沉重艰辛的日子，就是没背过一个女人的目光。/远方天低，高个子男人就应该到远方去。你只是在想，在他的背上能留一首诗，该多好。”这首诗是什么？是心在凡尘未绝的梦想？或是女人目光的纠缠？但显然不仅仅局限在爱情。他的爱情又是怎样的？“一对恋人相拥着在街上漫步，当他们经过一间房子时，门遽然打开，窥视人类秘密的爱神背着弓箭跨了出来，随后，爱神站在那里，拉紧那把充满爱的力量的弓，瞄准那个男人，射出的第一只箭击中了男人的胸部。那个男人倒在了地上，他的恋人继续前行，他以为她发现了他倒在地上，如果她发现的话，一定会停下脚步照料他，因为她继续在走，他才明白她并没有注意到他己经倒在地上。他的血顺着路旁的水渠追逐了她一阵，但是，当血流尽时，便停止了追赶。/她很久以后才发现，她身边的恋人不见了。她哭着喊着顺原路找回去，却再也没有找见他，就连爱神也无影无踪了。”（《只想和你在一起》之二）这个丢失在路途中的爱情最终化作了男人一张失血的面孔，和女人无处安放的泪水。白冰用近似寓言的小章节表达了对爱情错步的遗憾。而在生活负荷、错步的爱情之上，是当代人耻以提及的理想，一个人灵魂的依附。</P>
<P>“理想娶了美丽的女神做妻子，而将她抛弃为寡妇的命运之神，才是我们真正的原父。”（《写在风干的树皮上》）读着，我的叹息也风干了。生活、爱情、理想……诸如种种一个人的生命流程中必然关联的要素，注定无奈地屈从于一只叫做命运的强大的不可拗抗的手。在被揭示的《一层一层解开的绷带》中，诗人说道“是否有足够勇气抱着落日痛哭一场，然后同归于尽。”如果没有勇气同归于尽，只好在白天与黑夜把自己分裂成不同的两面。一面是对立，一面是逐流。“在我的内心，一个人极度沮丧地哭泣。但我对自己做无罪的审判。”诗人是被黑夜触摸灼伤的一条鱼，内心带着与外部世界分裂的残破。“太阳，请别升起来，我可能己经双目失明。因为我养成了黑夜摸索着走路的习性。”（《察觉》之九）</P>
<P>三、一瓶花。被减至只剩命运。<BR>1<BR>我没有愤怒，所以我不怒放。<BR>不是我不抵抗，只是我从来没有屈服。<BR>2<BR>那采撷我的，是一个爱美的人。<BR>那采撷我的，是一个喜欢独唱的人。<BR>那采撷我的，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BR>那采撷我的，将我怎样高高地捧起，也会将我怎样地丢弃。<BR>3<BR>我不可能打碎花瓶，独自跑回春天。<BR>就像你，不可能打碎黑夜，独自跑回梦里。<BR>当新的太阳陌生地从走廊里穿过，你醒着还是睡着了？<BR>疲惫的我，站姿很美。<BR>4<BR>你在日记里写道：一朵花，加上一阵风，再加上一缕温煦的阳光，等于春天的一个早晨。<BR>我也写下这样的句子：一朵花，减去命运，减去零落的花瓣，减去一滴露珠，剩下轻微的一声叹息。<BR>水再碧，山再绿，天再蓝，也不像你那么春风得意，也不像我这么孤芳自赏。<BR>5<BR>我无法适应这只花瓶，它太美，它真的是太美了。<BR>它对我充满敌意，它的透明令我盲目。<BR>它精致的花纹比我还要虚情假意。<BR>它的水使我更加干渴。<BR>它闪光，它的光芒是阳光的碎片。<BR>它使我闷闷不乐。<BR>但这是命运给我唯一的安身之处，如果我不能与它和睦相处，我将无家可归。<BR>就像你和这个世界必须和睦相处一样。<BR>6<BR>你坚持这样认为：我被你精心地养着。<BR>是啊，没有你，我不会变得面目全非。<BR>但我不想和你争论。<BR>仅仅一个春天的早晨，你的一次蓦然回首，我的一次花枝招展，一切全变了。<BR>恨别，鸟惊心！<BR>7<BR>我开始相信，我只走了很短的一段路，就失去了欢乐，失去了成为果实的可能。而现在我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秋天根本看不见我。<BR>我开始相信那些内在的情感，它在我体内涌动，虽然它没有让我涌出眼泪，但我真的哭了。<BR>我开始相信，我一生唯一做过的事情：我的美，弥补了一只花瓶的缺陷，也弥补了一个爱美之人内心的缺陷。<BR>我开始相信那些塑料的或绢的花，在成为供人观瞻的塑像之后，一定很讨厌一朵像我这样插在春天花瓶里的鲜花。<BR>8<BR>多么漫长啊，这个春天！</P>
<P>我很愿意去向诸位举荐这首题为《春天花瓶里的鲜花》的散文诗，我犹记得当日读它时它孤冷的伤如何不声不响地挑拨了我内心一根叫幽微的弦。似乎是忽然，又像是遇水的茶芽蜷曲过久的舒展，我的悸动在杯水中静静翻滚，最终又沉潜水底，带着湿润的忧伤。诗人通过花与瓶、人与花三个象征意象，推花及人，由人至花，以一个春天早晨静止的场景，一次偶尔采撷的事件，婉曲隐喻了人的精神世界与外部世界的冲突、妥协、适应、抵抗而呈现出两个世界的完整与破碎。诗的表面语言几乎带着一种认命的冷静，然则诗的内在却充满着抗争的凛冽与狂呼。它不是一个爱情象征，它是对人的终极命运的展示。诗以瓶中花自语，冷眼旁观养花人的日常琐碎生活。花说“当新的太阳陌生地从走廊里穿过，你醒着还是睡着了？疲惫的我，站姿很美。”瓶中花明白，不论是养花人的春风得意，还是自己的孤芳自赏，都不可能违抗被环境困囿的命运。“我不可能打碎花瓶，独自跑回春天。/就像你，不可能打碎黑夜，独自跑回梦里。”而命运的折点仅仅在于一次偶然的采撷。瓶中花与她生存环境的花瓶互存敌意，“它的透明令我盲目。/它精致的花纹比我还要虚情假意。/它的水使我更加干渴。”然而，她也明白必须在敌意中学会妥协与顺应。“但这是命运给我唯一的安身之处，如果我不能与它和睦相处，我将无家可归。”残余剩下的，只是涌动的内在情感。“虽然它没有让我涌出眼泪，但我真的哭了。”因为，“我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秋天根本看不见我。”在现世中透明的生存，内心却永远黑暗幽闭。每一步接近外部世界，每一步更远离内心世界。追加的世俗要素越完整，理想与情感越残破。命运的春天是多么漫长！</P>
<P>三、写在书本外<BR>我对《一个人的天空》这本书的解读到此为止。当然我可以试着罗列一些关于散文诗的美学特征，诸如小巧美、凝蕴美、空灵美、意境美、理趣美，再举例一些比喻象征幻觉通感异变什么的，说一些散点和联想，但一来我不具备这样的理论概括能力，以皮毛类犬，反见其拙。二来我一直对能否准确捕捉诗者的意旨表示怀疑。我不认为诗歌是完全可以用理性分析的。诗歌的形式和精神决定了它更可能是诗者被某一场景某一事件某一对象触动后的一时灵光闪现的神经质产物，它是诗者的发散性思维，是诗者的小宇宙。它是如此冲动、神秘、转瞬即逝、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连诗者本人也未必能穿透他诗中的宇宙之门。遑论他人？在阅读体验上我赞成诗人余怒的观点“面对真正的诗的时候，我们只能无话可说。”所以我很乐意成为一个阅读的本能感受者，而不被理论所限制。用条条框框去对照分析，解完诗这首诗也分崩离析了。也就是失去了对诗歌的整体性感受，把诗读死了。在此声明并非蔑视诗论，而是有所取有所弃。先理清脉络，再有选择的扬弃，回归阅读的本能感受。不要逐行逐句的去解读一首诗，与其分析，不如相信你的瞬间感受。</P>
<P>波特莱尔曾提过一种首尾之书，“所有的篇章都同时是首，也是尾，而且每篇都互为首尾”。《一个人的天空》即是这样的首尾之书。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一页面开始翻阅。放下。然后，重拾。总体而言，这是一本理智的不激昂也不晦涩的书。它是诗者的独语，是诗者对“我”的发现，对情的深沉，对生活的哀悯，以及对“外界”的体察，是诗者邀你共同出入大地之门窗。它有一点点压抑，但压抑中有超脱。它让你窥见“复杂的无定义之我”，但不是让你沉溺。正如诗者平衡清醒的性格，他告诉我们：有一种生活也许我们无力抵抗，有一种内在的情感涌动我们亦无须忧伤。读它，像风过水纹轻荡漾一样的读它。</P>
<P>遗憾的是书中有些篇章在形式上太近似心灵鸡汤了。我向来警惕鸡汤类心灵读物。太多鱼目混珠教导我们功利、俗气、虚情假意，所以我宁肯去接受一些锋利、极端的东西。我相信白冰文字里的珠光，同时我也担心真珠会被鱼目混淆。相对他的哲思短语，我更喜欢他写的诗。我觉得诗才是真正让他成为自己并与别不同的地方。另一个遗憾是书页的插画。不可否认钱海燕的插画很灵气很聪明，但她的风格和白冰的文字不太相符。她轻俏活泼，而白冰有种内里的凝重。倘以纯浓色彩分单元，绘上一把梵高同用来杀死自己的左轮手枪、花瓶中的十四朵向日葵，麦田里的乌鸦，尼采在都林大街抱着痛哭过的瘦马……这些压抑的疯狂、隐忍的嚎叫会不会更接近白冰的文字底色？</P>
<P>因为我多从本能阅读感受出发，而不是客观的从诗歌角度分析（当然我也不懂），所以在结束这篇不是书评的书评之前，我想谈谈白冰其人。认识白冰是在<NOBR id=bar_intxt_0 onmouseover=overobj(this) style="CURSOR: pointer; COLOR: #ff00ff; BORDER-BOTTOM: #ff00ff 1px dotted;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onclick=clickobj(this) onmouseout=outobj(this)>中国</NOBR><SPAN id=sxwlcheckdoc style="DISPLAY: none">h</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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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网，他用西北天狼的名字写着一个不算热闹的博客，但他的访客忠诚度很高，其中也包括我。不断被人告知，天狼很不错，这个不错是对他文字和品格的双重认可。前不久五•一二大地震后他在单位组织赈灾，亲赴震区，回来后写了哀悯死难的诗，却拒绝任何刊物的征用。对他而言，是非自在内心，他不过是把别人喧嚣换作自己的沉默。记得有一天我跟他说你在营造你的精神气场。他很高兴，说精神气场正是他的孜孜以求。再后来，他在信中告诉他已经有十多年不发表东西了，杂志在商业化、时尚化、快餐化、圈子化运作后，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没有意义，而他又不愿意跟圈子里的人打交道，渐行渐远，后来干脆从作协退了出来。而这本《一个人的天空》是他沉寂十年后一些零散的文字结集。如此。我对白冰的认识终是雾里看花，不如在这里转载一位现任兰州大学教授的他的昔日同学安印对他的描写，以便诸位对他有更深了解。</P>
<P>“与改革开放一起走过青春的我们，在写完朦胧诗、唱罢台湾校园歌曲之后，美好的东西几乎丧失殆尽。物质和利益率领着我们忙乱地奔跑，当我们穿着一身名牌聚集在一起，发现除了我们的衣着打扮比二十年前整洁干净昂贵外，在我们身上再很难找出整洁干净昂贵的东西。但白冰身上还留存着这些东西……官运亨通并没有让他得到本质的满足。他白天在单位卖命，晚上雷打不动地读书写字，在两个角色之间果断且成功地转换。他戏言，白天什么都卖，就不卖灵魂，有他早年的诗为证：‘白天背炭/黑夜种火/在阳光下走路/做光明的事情’。这些年，白冰究竟读了多少书，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只要有人引经据典，都会被他说出出处，谁谁谁在哪一本书里是怎么怎么说的，前言是什么，后语是什么，来龙去脉又是什么，有时，会让人很烦。我带研究生时，把一些学生的论文交给他看，他会很快指出哪一段是照原文抄袭的，哪一段是变了说法偷梁换柱的，原话是什么什么。一经查对，不出左右，真的很要命。但和他一起谈天说地，讲古论今，他从来不引用任何作家、哲学家的观点和话语瞎咋呼、唬人，都是用最直白的日常语言、用自己的话语阐述自己的看法。在他的文章里，几乎看不到他引用过任何人的文字，哪怕是片言只语。”</P>
<P>这就是白冰，一个用干净文字坚持写诗的人。一个打开天窗说，“我只热爱从来不会微笑的生活。不要跟我谈论花瓶中的十四朵向日葵和麦田里的乌鸦。不要谈线条，色彩，阳光，运动的世界，生命感，和与伟大崇高有关的一切。不要谈论艺术，和一切借艺术之口荒谬的事物。跟我说说疾病，挫折，苦闷，哀伤，冷落，精神病院，和唯一的兄弟。”</P>
<P>不要听我说。去读书吧。</P>]]></description>
<pubDate>
2008-08-25 17:1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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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挑针放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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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举国欢庆，我独冷清。六月底出了一桩事，紧接着各种吊诡接踵而来，无一不朝着岔道去走，我被打击得措手不及。星盘说我七月有超出能力之变故发生，八月命局暗淡，身体过度劳累，有离开居地之可能。一一应证，不信不行。睡眠一天四五小时，反而脾气愈加的好，待人处事更温柔礼让。我一贯如此。开心了我才会放肆。

妈妈电话来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听完。我久久不能答。对不起，妈妈。她说。你知道就行了。回家吧。其实那件事我早已在无意间知道，妈妈的感受我也体会得，只是……唉。我都做了些什么事呀。累己不说，把家人也连累。生得聪明样，做得糊涂事。决定离城、离职、离人。人生减负加负，不是你开生活玩笑，就是生活开你玩笑。金华曾拿杨朱的寓言劝：在世随俗，不入岐途。我也想啊。只是际遇更多非你主观意念。七月辞职，本想八月走。被留至八月底。好罢。那就做到八月底好了。似乎是想把自己弄得疲于奔命，又接了友人介绍的一份兼职，终是散漫惯了，半个月后结束。

我背运到什么程度？拣一件无关紧要的例子来说，有天好端端走着路忽然鞋带子就断了，次日换另一双鞋，居然又在同一条路段那么巧的鞋带子又断了！春泥姐说她鞋带子断了，打电话给夫君，她夫君说：你原地等着，我马上来背你回去。我没春泥姐那福气。拖着坏鞋四处找鞋匠，我哭笑不得。日头日头别晒我，还是来朵乌云盖我头上吧。一腔无名火全逼到脚踝去，生了一个大水泡。大得丑陋。盘踞一月久。初时流清水，我不理它。它就自己流清水自得其乐，可能对我的漠视生了气，改为化脓。我还是不理它，想让它自己好。它偏跟我拗着来，后来痛得不能碰了。看颜色由无色变黄，真丑。拿针挑它。表面竟生硬痂。挑针挑到肉，才疼得缩一缩脚。哦，到肉了。脓臭。真是自找。早些日子干嘛去了，早些挑破它何至此罪。生活也是这样吧。愈隐忍，愈化脓。不如早早在水泡时挑破，不让恶毒有机会化臭脓。

收到天狼新书一段日子了，说好写评的，可惜始终不在状态，有心无力。缓一缓，希望他见谅吧。]]></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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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4 06:2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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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杂谈]被和谐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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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凡是枭雄，必有惊人之见。比如袁世凯，虽言及人民却图谋帝位，对民无心者必被人民所唾弃，所以袁枭雄的洪宪王朝仅八十三天就寿终就寝。毛伟人则不同。不单止不屑弯弓大雕，除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之大胸襟大气象，还时时刻刻以微民为主。豪言要在天安门上看到到处都有烟囱。在此不作具体的建筑美学论，我们要伟大的抽象理论化。烟囱之意除了排放工业废气，应该还包涵民计民生罢。民是低微声气惯了的，乍的成了一个大号叫国家的政权机关的主人，激动难以言表，只好举国跳忠字舞、背红宝书语录以示对伟人的忠诚。民在形式主义中集体狂欢。至于狂欢背后的罪恶，也不是我们要讨论的。我们要讨论的是大和谐，大共荣。<BR><BR>北方有一头猪，立志要成为一头人模人样的猪。可惜生就猪头猪脸，壮志难酬。幸而生逢2008年，中国正百年奥运。雄心猪壮心不已，它决定要成为一头奥运猪。虽然最终的结果和普通猪并无两样，都是被人吃掉的命运，但被平民吃和被运动员、睦邻友邦吃是很不同的。首先取决于它的生存环境。它的食物将来源于经过欧盟认证的有机农作物，不添加防腐剂和抗生素。它的免疫将采用天然中草药。为了保证它肉的可嚼性，它还有每天到室外至少两小时的健身课程。各类专业人士围着它打转，看它的猪脸办事，何其威风凛凛又高人一等呀。真真正正实现了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BR><BR>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北京不变脸，变脸容易政策变。北京只关停。关停期间，大部分建筑工程将停工，预计劝返约100万民工将归乡。不足1000平方米的餐厅歌厅舞厅茶楼洗浴等娱乐场所和各类小摊点也将号令关停。请注意，是劝返。不是强制，太阳底下，是不允许有任何强制政策遮天蔽日的。<BR><BR>雄心猪看到浩浩荡荡在京游民被关停劝返，深感身为一头高贵的猪而不身为一个低贱的民是多么幸福啊。它吃着昂贵的无污染食物，每日两小时闲庭信步，悠哉悠哉等待它被人吃掉的命运。<BR><BR>“奥运百年一回，个人有点损失只能克服一下，现在要以国家利益为重。”平安奥运专项整治行动的一位工作人员遇到“钉子户”，通常这样做工作劝其尽快搬离，但遇到租户反问“那这5个月我上哪儿吃饭”时，他也无言以对。最终还是引用通告上的话：“希望您能够从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充分认识奥运安全保障的重要性、必要性和严肃性，积极配合专项整治行动。”（引自《凤凰周刊》）<BR><BR>雄心猪认为刁民不识时务。在国家利益面前，民就不是个体单位了，而是定义含糊的众。众是理应被国家利益消融掉的，因为众被剥夺了个体诉求，被迫与空泛集体同声同气。百年奥运，是向国际展示泱泱大国之形象的个绝佳政治时机，当以和谐为本，把一切潜在危害安全势力清出六环之内。普通猪问何谓潜在危害？何谓刁民？何以定论？以行为论？思想论？财富论？雄心猪沉吟一下说:凡是不顺从政府让政府不安心的都是刁民。比如叫你走，你不走，还提出吃饭要求，就是刁民。和谐中国的面子是时时要端的，决不能因为个别人的饥肠漉漉而出现不和谐的音符。<BR><BR>雄心猪又说，中国大多民众，食用的是使用生长激素饲养的普通猪，大量食品添加剂使国民每天处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兴奋”之中。所以不难理解为何中国有这么多愤青。普通猪不同意，说几十年前食品没那么多添加剂，照样出了个精神教父鲁愤青。雄心猪笑得意味深长：说到鲁愤青，你们大概还记得他那著名的"吃人论"吧。食品有添加剂只是表，而本质是“吃人”从未消失。比如，我们猪是被人吃掉的命运，而人是被人吃掉的命运。历史便在时间以及万物的差异中，现出它一致的骇然面目。]]></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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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09:49: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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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随笔]香水男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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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香水等同于诱惑。性感尤物玛丽莲梦露当年答记者问晚上穿什么牌子睡衣时的一句:我只穿Chanel No.5，让Chanel No.5至今畅销未衰。作家迈克•米勒的《迷药》中摘过一首诗：“群王靠在床上，为我身上所散发的幽香而着迷。我的爱侣是我怀中的没药囊。”没药囊就是放着凤仙、玫瑰和百合等香囊，也是群王迷恋的幽香所在。不管神女凡女，都懂得花香惑人。人们长久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香水为女人专用。然而据说在3500年前尼罗河畔的神庙里记载的，最早使用香水的却是男性。想来也对，看电视动物界里雄孔雀对着雌孔雀拚命炫耀的开屏，一头公狮子向母狮子求欢，又是送鹿肉又是驱赶苍蝇累得半死才得以一亲芳泽。凭什么人类就只是“女为悦己者容”呢？强势起来的女人们高呼道：现在进入男色时代。于是在一群群雌性的目光之下，花样美男和粉红型男大行其道。撇开性意识不谈，适当的香味的确引人好感。法国男人通常会把使用香水视作社交上的礼仪，喑香浮动和男性阳刚的特质结合，便带出一种强烈对比的致命魅惑。

有女友喜欢收集男式香水瓶子。Z Zegna、CK one、Boss如数家珍。她后来亦嫁了个精致的只用Z Zegna的上海男人。她的说法是用香水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品质男人。而我，更喜欢男人的本身体味。只要身无异味，干净、清爽，和淡然衣装相衬，就很好。女友为此循循教诲，言及香味男人与浊味男人亦可视为社会阶层之分。我笑她势利，难怪嫁得金龟婿。

用香的男人，香氛再如何清淡，还是觉得浓。众香之中，独独偏爱青拧檬。对我进行香氛启蒙的女友说，青拧檬属于东方调系。特点是仁慈的温暖、低隐的性感。拈出两个例子，比如CK one，和Le Male之裸男。含蓄隐忍的情愫却拥有一个如此性惑的名字，莫非调香师一早预见香水如焚？

我终究是爱自然体香。不被香氛所扰，散发的本身味道。记住一个人的体味，而不是他的香水味。香水有承继性，你可以轻易觅到用同一款香水的另一个人，可以将你残而不死的记忆形式主义的承继下去。而一个人的味道，从来只属于一个人，因此，记忆化骨化灰，注定纠缠一生。]]></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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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14:54: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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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失落的青杏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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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ziluoyi.blogcn.com/diary,17429153.s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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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我被少年撞了一下腰。当我从恍惚中惊觉，我看到的只是正午的夏日，空把十七八少年般的热切，投成了大地上匆匆行走的众生灰影。灰影是暮气。我在暮气中回忆少年。那个眉间有痣的俊美少年。他眉间有痣，我眼下有痣，当痣遇上痣，他截住我了。

他一只脚磴在地上，身子歪在单车上，形成一个侵略的角度，把我堵在单车和墙角之间，用一种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做我女朋友吧。我很生气。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吊儿郎当的语气，而是因为我脸上新长出的几颗痘痘。它们那么丑！那么丑！于是我羞恼的跳过他，逃掉了。他仍在截我。在球场踢球的时候故意把球踢到途经的我身边，球友骂他他依然如故。为我的迟到跟老师顶嘴被罚站，用纸团把数学测试题的答案一厢情愿的抛到我书桌上。

我没有打算开始一场校园里的恋爱。他太活跃了，总是风来风去。而我那些年安静得近乎沉郁，就像我眼下的泪痣一样忧伤。我烧掉了他写给我的情书。我清楚一切纸笔都是证据。我不要给未来的日子留下任何口实。烧掉之前，我看了很多遍，我确信自己可以刻骨铭心，哪怕它燃为灰烬。可少年的我何曾知道，在许多年后，那些当时以为能够刻骨铭心的，最后一句也回忆不起？

我对自己说，十八岁我去找他。为什么要设定在十八岁呢？似乎那是一个关乎自由的分界。而当年年仅十四岁的我，心被忧伤困囿。我以为到了十八岁，我的心就可以自由了。因为这个承诺是关乎自己的，所以我不想告诉他，也没有给出任何暗示。我一如既往的，冷漠待他。

后来，我念了另一所学校，和他断了音讯三年。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我真的去找他了。走在曲折的巷道，我的心很安静。他在，如果一切未变，我们就续那年光。他不在，我就完成了我的诺言。他不在。是他哥哥应的门。我没有见过他哥哥，但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哥哥让我留下名字，我摇头走了。我的脚步如释重负，我被一个秘而不宣的诺言压了三年。

回到家，我很开心的给自己做面条吃。蛋打得不好，稀巴烂。但我还是很开心。唱了歌。这时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家人，打开门却发现是他。我举着筷子有点发愣。他望望我，又望望桌上那碗蛋打得一团糟的面条。笑了。他说我们约会吧。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好像彼此之间从没有过三年的隔距。我想了想说：好呀。那我们约会吧。

我没有问他怎么猜到找他的人是我，他也没有解释。十八岁的我们不需要太多解释。我们只要恋爱就够了。他带我去参加他哥们儿的聚会，说这是我女朋友呀。然后拉我穿过闹哄哄的聚会场合，走在静静月光下。我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他身边吱喳不休。他故作苦恼地说：天啊！我以为你很安静的，谁想到你那么活泼？他的苦恼不是真的，他眼中的笑意比月光还要明亮。

不久他在我家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因为我不要和你隔那么远。把时间花在找你的路程上太浪费了。他笑嘻嘻。他租住的房子家徒四壁，没有电视，只有一套效果很棒的音响。因为放得震天响的音乐他常被左邻右舍投诉。没多久那套房就变成他们哥们聚会的固定场所，终日人流不息。他说我租下了房子，却被那帮家伙驱逐了。我只能跟你逛马路了。我们把短短的一条偏道走过去、走过来。走得不知困倦，走得就像一世。他只牵我的手，顶多搂搂我的肩头。曾经，他在学校里是以行为反叛著称的。还听说他有过一个同居女友。那女生高而清瘦，成绩很好。我没有问他传言的真假，我只知道他对我很尊重，似乎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们牵手半年。有一天夜晚，月在云深处。他吻了我。我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牙齿的磕碰。他的手抚在我当年瘦叽叽的背上。我听见他的叹息。他呢喃了无数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而我，却在他的拥抱里冒出寒气。

在他的热情里，我冷静下来。我开始思索自己是否爱他。我对那个吻似乎是一种好玩的心态。我问好友爱情是怎样的。是一种当年的想像现在的落差吗？好友说，你疯了吗？他多帅呀。我说是。他帅。可我要的不是帅吧。我要的是什么呢？一种深受文学书藉毒侵的唯美或剜心的恋爱？还是利益与门弟的最终权衡？都不是。我隐隐地在渴求着一种激动。我可以为这个人嫉妒，为这个人狂喜或暴怒！也就是，我要的不是平静，而是颠覆。颠覆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内心的感觉。对。我要的是感觉。

于是我对他说，我似乎不爱你。我以为我爱你，其实我爱的只是当年的一个想像罢了。我们分手吧。他不说话，一直在抽烟。抽得没完没了。我在烟雾氤氲中自顾自的离开了。是他的朋友把我吼回去的。去看看他！他快要把自己喝死了！我没有飞奔，维持着平常的步伐，隐隐还有点烦。我在他面前坐下。他扬起醉眼望，面色青白得可怕。他喝了很多，烟使他沉默，酒也使他沉默。我们僵持着。我懊恼我没有心痛。只有清冷的淡漠。好了。我说。我们……还在一起吧。但也许一年，半年？我们终究要分开的。

我设定了一个结局。天真又自私的我以为那是一个善意，殊不知是一个更大的伤害。我甚至忽略了说这句话时他是什么表情。不管怎样，表面上我们重归于好，继续男女朋友，只是各行各路。好几次他回租住的房子时，撞见别的男生正送我回家。他总是风一样就过了。不盘问。仿佛己不在乎。直到他跟人飙车受伤。听说他原本胜了，却挑衅一样的冲撞对方，好像存心找一场架打。失控的摩托车把他摔了出去，幸好只是折了腿。住在医院打石膏。我削着苹果问他：为什么要学人飙车？好好的腿伤成这样。他说我不用学，我以前就常常跟人飙车的。我一直就是个坏家伙。我愣了一下：你没告诉过我。他反问：你关心过吗？

我避开火药味的对话，慢条斯理的把切好片的苹果摆好，好像要摆成一朵精致的花。吃哪一片好呢？我问道。他说谁吃苹果呀，我要吃炒栗子。现在吗？对。我只好出去买回来。他却说，干巴巴栗子，怎么吃。还是吃苹果吧。我用牙签挑了一片给他。他又改口说我要苹果汁。你用匙羹在水杯里把苹果压出汁来。我就笑了。又气又怒的笑。说好。果真把苹果片倒入水杯，用匙羹大力压碾它。你还要怎样？觉得折磨我有意思？折磨你。他轻声说。我要折磨你。就像你对我的折磨一样。病房里只听见我手中匙羹捣着水杯的单调声响。一声、一声、又一声。我悄然落泪。他说躺在我身边好吗？我想有你躺在我身边。

我们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病床那么窄，我小心翼翼避免触及他的伤口。他低唤我的名字。我可以吻你吗？我想吻你。我没有回答。听他说，我们恋爱快一年了。我只吻过一次我的女朋友，我不可以再吻她一次吗？我还是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他说起以前学校的事。一件一件关于他的和我的。说着说着，他渐渐鼻息重了，睡沉。我才侧过头去凝望那张俊美的面容。他眉间的痣。我的心有轻流暗涌。没等他醒来，我蹑手蹑脚的离开了病房。

夏至时他说要去美国。好久没见你，你来看我踢最后一场球吧。我去到球场，他们己经踢开了。他和我笑着招呼，在场上山林野草一样恣肆放任的奔逐。我恍惚觉得，现在的他和我当年想像的他达到了完美契合。又或许他是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我未曾留心。这时队友将球传到他的脚下，他控着球，朝我这边望一眼。我的心跳忽然加速，想起他顶着队友的骂故意将球踢到我身边的往事。他冲我笑，却扭转了身子，一脚凌空射门！

球射到门柱上。砰的一声在我心中巨响。我被震得心伤。

我没有看完那场球。在我心中，它己经结束了。他清楚的告诉我他的决定，和我设定过的结局一样。我没有遗憾。我只是控制不住奔涌的泪水。我一个人走着走着，泪把前方的路都模糊了。于是我离开树阴，走在太阳底下。夏阳多酷烈呀，很快我的眼泪就会被晒干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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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12:02: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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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小说]月光满轮（5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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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徐七终于松口答应放了白小苹。王皮胡同依旧是丝竹管弦，莺声燕语。上次来时在回廊嗑瓜子的半老徐娘不见了，庭前的花倒是开得愈加艳了。竹心去的时候，白小苹正接着客。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从肌肤到体内都麻木透了。她有时会心神恍惚，听到鹰扬在耳畔低语，苹苹，苹苹呀！她用她的身体回应，痴缠着，痴缠着，就这样地老天荒罢。她是如此的迷恋他，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唇，他的笑，甚至那个时刻他身上汗水的味道。她愈加地心神恍惚，客人却在这时骂，老子可是花了钱的，你别像具尸体一动不动。他嫌她不敬业。她敬什么业呢？这又不是她的职业，高贵的白小苹竟沦落到皮肉生涯？男人使劲捏了她一把，把她痛醒了，她假装来了情绪的哼哼两声。是，这是她的职业，她侍候他们不好，是要遭刀疤脸打的。<BR><BR>她的身上还留着刀疤脸的鞭痕、鞋印、口水唾沫。幸好窑里有规矩，不许护院沾本家姑娘，她才未被刀疤脸上身。可他有皮鞭，鞭杆就有一尺多长，鞭梢长及三四尺，用三条皮筋交结而成。惩罚姑娘时皮鞭蘸上水，一鞭子抽下去，活人没个不叫嚷的。这也罢，刀疤脸还扎了她的裤脚，放凶猫进她的裤头，用皮鞭隔着裤子抽猫，猫就在宽脚裤里嘶声乱窜，把她的下身都抓烂了。刀疤脸还笑。说姑娘不听话就这结果。烂了的身子，结了疤，若不想死就得好好接客。她想起刀疤脸就咬牙切齿。<BR><BR>小苹得知自己获救后失声恸哭，身子似被人抽去骨头般顺着门框一直滑溜下去，瘫软在地上。她哭道，“你再不来，我就捱不住了呀。”竹心本来己经走过刀疤脸了，又拧回身去，冲刀疤脸就是一个巴掌。骂道：“你那张破脸水泥做的？打你我还嫌手疼。”打完还觉气来，又踢他，狠劲踢。“龟八，你不是很喜欢拿皮鞋踢人么？今天我让你也尝尝被人踢的滋味！”刀疤脸被踢得急了，吼道：“我好歹是条汉子，被你这小女人乱打，我将来怎么混？”竹心冷笑：“原来你还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呀，失敬失敬。”又踢了几脚。刀疤脸冲上来，被竹心带来的随从截了，反拧他的胳膊，一脚踹在他的环跳穴，迫他跪下。刀疤脸呸呸呸往地上连吐几口唾沫，冲竹心瞪铜铃般的眼睛，脸上刀疤痕暴暴怒跳。竹心道：“有种！可惜你用错道了。”刀疤脸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徐爷的一个玩物。”竹心笑道：“骂得好。我的确是徐爷的一个玩物，你也不过是徐爷的一条狗，我们是一丘之貉。”刀疤脸挣扎起身，又被随从按下去。竹心讥诮道：“怎么一副要把眼角瞪裂的样子？想打我？你没机会。我不以你为对手，玩物跟狗还有高低之分呢。我偏要仗势欺人，你又能怎样？”说罢和小苹施施然去。<BR><BR>事后白小苹说竹心对待刀疤脸的时候有一种冷静的凶狠。她不满意竹心说的一丘之貉这个词。“我没说错的。”竹心道：“如果那龟八是为虎作伥，那我就是仗势欺人。而这―切，都有赖于徐爷做后台。”白小苹道：“你怎么这么刻薄自己？”竹心冷笑：“我不过逼自己看清一些事实，我不需要对自己说谎言。”<BR><BR>几日后，竹心把小苹送到火车站。虽然徐七答应放了她，可竹心总担心他变卦。徐七的性格太难捉摸，以他的阴沉，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他说要让白小苹烂死、作贱死。竹心相信他会言出必行。如果他说，好吧，我放了她。竹心很难相信，纵使那天听他亲口对她说了，她还是很难相信。所以等不及多调养些时日，竹心就摧促小苹尽快离开。<BR><BR>小苹洗尽铅华，穿了身素净衣衫，低跟鞋。她的脸色发青，瘦得儿欲成了白骨。在院里的日子，她每天有接不完的客，稍一不慎，就是一顿好打，饿肚子是常有的事。他们存心把她往死里整。就因为徐七说过一句话，让她烂死、作贱死。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就是新生活了。竹心把藤条箱递给她，里面有几套换洗衣裳和一些盘缠。<BR><BR>竹心道：“去到上海，先养好病。遇上个有缘的，不妨成个家。粗茶淡饭过些安生日子。从前的奢华，就不要想它了。”小苹默然点头，半晌才道：“风月累人哪。我觉得自己像一条蛇，活活被这欢场蜕了一层皮了。”她似乎说得大彻大悟，实则心有不甘，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去上海。那不是修心养性的地方，那是一个更污浊的染缸。如果她是一条蛇，一条被北平欢场蜕了一层皮的蛇，那她现在是要到上海重新生一层更斑斓五彩的皮肤了。竹心曾对她说，美丽往往是要与劫难在一起的，一个女子生得好，未必是幸事。小苹不假思索的反驳，我宁可要劫难的美丽，也不要相貌平平的快乐。<BR><BR>小苹忍不住问：“最近见过鹰扬？”她终究是放不下他的。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命里的欠，他再对你不好，你也舍不得离开，放弃所有尊严。他的好他的坏，在你眼中都是着了迷的可爱。竹心道：“还想他？他见死不救，你还想着他，真个不争气。”小苹神伤，“我若争气就不是爱他了。”竹心气结。“随你。”小苹的眼睛愈加的暗。遭此劫难，算是死过一回了。人们常说劫后重生的人会把所有的爱恨悲喜都放下，她偏偏对心头那个男人执迷不悟。小苹又问：“七哥对你可好？”竹心道：“还好的。”小苹叹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竹心道：“不全为你。你不要内疚了，背那么大的包袱，当心压死你。”小苹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跟在七哥身边，千万不可大意，别以为他现在对你好，―旦翻脸可是绝情绝义，我就是前车之鉴。”竹心故作轻松取笑，“甚么前车之鉴，应当说我们是前仆后继者。我现在住在你住过的房子里，吃着你吃过的那行饭，侍候着你侍候过的那个男人，不是前仆后继是什么？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现在又救回了你，这就是因果绳，冥冥中的注定。打从跟七哥那一天起，我就没考虑过性命的问题。哪天觉得生无可恋了，找根绳子往脖子上一套，一了百了。”小苹道：“你说真的？”“假的。”竹心笑，“当然是假的。我怕死，我跟你一样怕死。”她们同时笑出声来，笑得都有点辛酸。<BR><BR>竹心催促她离开，“快走吧，万一七哥反悔就来不及了。”小苹就哭骂：“这王八龟孙子，害我落得这般境地！”也不知在骂徐七还是骂时鹰扬。骂完哭完，“那我走了，你答应我要保重呀。”竹心不耐她：“罗嗦。死过一回就性情大变了？搞得这么悲悲切切，我快受不住你。”推她，说去去。小苹这才提着藤条箱上了火车，兀自从车窗探出半截轻飘飘的身子来，对竹心道：“我去了。各自保重罢。”车行渐远，竹心见小苹向窗外伸出一只白苍苍的手，手上执一方丝巾对着北平方向阴魂不散的摇。<BR><BR>不知为什么，竹心只觉得小苹最后那句我走了和招魂似的丝巾很不吉利。她不想回去，于是在街上漫无目地的走。经过一家茶楼，信步走进。吃得半壶茶，听了一会说书人讲《水浒》。说书人正声情并茂地讲到宋江怒杀阎婆惜这一章回。竹心心道，宋江其实不孝兼无情，把自己的落草为寇弄得被逼迫一般，阎婆惜的天真愚蠢倒成全了他的野心。说书人讲得口沫四溅，讲至激情处，口水加上动作，阎婆惜当场毙命，血溅五步。听客们一阵叫好，好像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活该如此下场。竹心听得心中格登一跳，刚送完白小苹，就听到阎婆惜丧命，忒不吉利。付了茶费出来，逛到天桥，看艺人玩杂耍。两个汉子运足了气斗鸡似的用喉咙互相顶着一竿长樱枪，长枪渐渐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让看客们担心枪尖随时会将他们的喉咙刺破。竹心在围观人群的阵阵喝彩声中离开，另一处是一个豆寇少女叠高椅，她把椅子一把把交错着叠上去，叠成十几米高，她踩在最顶的椅上翻腾挪移。竹心朝上望去，竟觉得少女是站在太阳底下，舞动着的一团黑影。少女的母亲拿着铁钵挨个挨个讨赏钱，少女的父亲则大力敲着铜钹，敲得震耳欲聋的锵锵响。不知站在高椅上的少女会不会吓坏。竹心又离开。一个独眼术士拽住她的衣角，说人皆有命呀姑娘。命好命坏天生成。要算么。她扯出衣角，没走几步又被淹入下一个人潮。<BR><BR>很久没有这样在大街上四处闲转了。初来北平的那段日子，她幻想在北平的街头遇到她的成浩哥哥，走得鞋底磨穿了，脚也起泡了，心底还是甜蜜的。只因为有希望。现在？她不希望遇见他了，她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再见面时，难有昔日感觉。以前的苏满月爱得执著任性，那是因为她单纯。现在她是孟竹心。孟竹心被生活磨砺得不再单纯。<BR><BR>天落黑了才回去，徐七居然等在公寓。他最近总来，蓝卿为此很生气。蓝卿认为她是赶走了虎，引来了狼。蓝卿不同于竹心和白小苹一点，她是真心喜欢徐七的。她迷恋徐爷，迷恋到了没有自我，患得患失的地步，反而让徐七轻视了。蓝卿忘了，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迷离，这种迷离的状态常常让人感觉很出尘。可当她失去了这种特质，她与别的女人也就没有什么区别。<BR><BR>徐七问她：“你去哪了？”他是多此―问。竹心的行踪根本瞒不了他。竹心答说去送白小苹了。他没有接话，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他闭着眼睛养神，鬓角有儿丝霜了，鼻子很挺，有点勾，有点阴鸷的味道。蓝卿迷恋他是有道理的，女人最易受到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的蛊感，会从心底敬畏他，看作高山与海洋。她把双手在温水中泡了一会，抹上雪花膏，才去帮他按摩。他很挑剔，喜欢温软的触觉。他不爱女人，包括竹心，他不爱竹心。但他喜欢拥有不同的女人，这是竹心与他接触这段时间得出的结论。爱需要用心，所以他对女人没有心。拥有代表一种权势，拥有女人则代表他拥有权势的一个方面。徐七忽然道：“你心不在焉。”他从她的指尖判断她心不在焉。她忙把心神收回来。他微笑，把她板过来，手背轻轻划过她的面庞。“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另眼相待？因为你眼中有恨，有一种不妥协的恨。有恨才会有复仇的欲望，有复仇的欲望才会不择手段，不择手段才会成功。你的恨让我保持清醒，让我觉得危机四伏。我需要你这样的女人。你现在还很稚嫩，但我会调教你，直到你成为我所需要的那种女人。”<BR><BR>他哈哈大笑，把她压在身下。“来！把我当成你最痛恨的那个人。”</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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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8 10:41: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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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上篇写了南宁的人，这篇想写写南宁的风味小吃。南宁不比成都，小吃种类琳琅满目，基本动动手指头，也能数全了。不过金窝银窝不如咱的狗窝窝，口味也同于此理。记者刘原久寄京城，于某日黄昏偶进一家粤菜馆，点了几道菜，仅吃一口，就想冲进厨房，抱住油腻腻的厨房断背一下。他叹道《食神》里薛家燕评述的黯然销魂饭，大致如此罢。此黯然，即由味蕾引发的乡愁。纵箪食瓢饮，都有点滴穿透。<BR><BR>一乡人有一乡人的饮食偏好，山长水远的游历过了，最后妥贴肠胃的，还是人生之初啖下的那一口。晋朝张翰弃官归乡，也只为莼鲈之思。东坡说张翰，“季鹰真得水中仙，直为鲈鱼也自贤。”好了，收回逸出话题，与诸君谈谈邕城小吃。南宁小吃正如它的城市特点一样，也处于一种相当尴尬的位置。很多人知道桂林山水和桂林米粉，甚至知道北海便宜到让人偷笑的海鲜和柳州的螺丝粉，可对首府南宁几近一无所知。听过半城绿树半层楼的，空气不错。吃的嘛？搔头半日，酸野？算风味小吃吗？<BR><BR>算。绝对算。且零星摊点铺得满城都是。外地人来南宁，会诧异这酸丢丢的东西怎么就那么招本地人喜欢，无论生旦净丑，高矮胖瘦，南宁人一经过酸野摊，就走不动了，挽袖磨掌，叉它两根再说。因而有俗话云，“英雄难过美人关，行人难过酸野摊”。说的就是南宁人嗜酸野如命。酸野是南宁的方言，实则就是泡菜。用时令青芒、牛甘果、木瓜、萝卜、李子、莲藕、椰菜等果蔬，装进坛子用酸醋、辣椒和白糖腌制，一般三两日有的当日就可以吃了。吃起来爽脆酸甜，嗜辣的可另加辣椒粉，有甜椒也有广西特产的指天椒，比小手指还要小的指天椒，可比地狱之火，辣得你烧燃五脏六腑。广西蛮子也具有指天椒的特质，性猛骠悍，不声不响就攻你个城池落陷。蘸了指天椒粉的酸野好吃，但吃多了肠胃又辣又寡，于是回家多扒几口饭，镇镇它。外省人也有爱吃泡菜的，但多用作佐餐，若见到南宁人把酸野当作很正经的零食那样来狂吃猛吃，只怕也要由衷叹一句服吧。<BR><BR>南宁人把吃早餐叫做食过早。我偏好糯米饭，也叫绿豆蓉糯饭。糯米饭用瓦缸蒸熟，周边是颗粒饱满的糯米，中间是清香绵软的绿豆蓉，卖的人用勺挖一点糯米，再挖一点豆蓉，再挖一点糯米，团成饭团，就是一天的过早了。糯米不太好消化，所以大多数南宁人还是选择生榨米粉。<BR><BR>生榨米粉的制作是先用石磨碾出米浆，再用干净的白布袋沥去水分得到的米粉团，把米粉团置于一边待用。另取新米煮成稀烂饭，在石臼中捣糊成米糕，最后将米糕和刚才待用的米粉团搅拌揉合，这才做成了生榨粉用的粉团。生榨米粉的特点是随吃随榨。榨米粉的工具是一个相当丑陋的有几十个小穿孔的圆铁罐，把粉团塞进去，用木头使劲压榨，挤压出一条条圆形的米粉线，米粉线落入铁罐下面的开水大锅里，烫熟捞上来就是生榨米粉了。可以选择吃汤的还是干捞。用料差不多，都是碎肉，油盐、豆芽酸菜、香葱。只不过汤米粉用老火骨头汤配搭，而干捞是用卤汁拌入，把碎肉换几片叉烧。随个人口味了。不过现榨米粉的过程在大一点的过早店才能看到，一般小店是直接购买做好的米粉。南宁人吃生榨米粉就像兰州人吃拉面一样习惯而自然。因而有时被人问起南宁有什么小吃时，南宁人常常会疏略了生榨米粉。太熟悉了，反而想不起来。<BR><BR>南宁人真的偏好米粉。因此老友面常常被老友粉取而代之。老友面和老友粉只是粉和面的区别，制作和用料是一样的。师傅炒老友面和老友粉时你会被呛得打喷嚏。武火烧热了锅，抛进蒜末、豆豉、辣椒、酸笋、牛肉末、胡椒粉爆香，把面或粉放汤煮熟。强热强辣强酸，吃的人流涕吐舌，十分过瘾。南宁人常说，感冒不用吃药，来一碗老友面，开胃驱寒，包你面到病除。<BR><BR>还有一种粉叫卷筒粉。在一个有着一格格抽屉的方铁盒里，把磨好的米浆放进格子托盘，摊开薄薄一层，撒上肉末香葱，放入铁盒中蒸熟，卷成卷，拌上卤汁即成。我吃的时候喜欢把卷筒卷开，重新展成一张薄韧明透的粉皮，玩一样的吃。到了外地工作后，吃当地所谓的肠粉，即南宁叫卷筒粉，胡搅蛮缠的一堆，哪里摊展得开？<BR><BR>粉利也还是粉。粉利的名字好兆头，过年是家家要备的，讨个利市。粉利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柱体，用米浆搓形再蒸至八成熟后晾干而成。有点硬。买了暂时不吃的要泡在水中存放。横切圆片竖切条，可汤吃，也可用腊肉、青豆、干贝、香菜或其它你想配搭的小菜加在一起烩炒。炒粉利可饭可菜，懒起来切一两条和着配菜劈里啪啦一锅里混炒了，主食也有配菜也有，红的辣椒青的豆，白的粉条滑溜溜，颜色很有点金玉满堂的一团喜气。偏它的名又那么讨好的叫做粉利，能不生利？<BR><BR>把饭菜混搭着吃的还有生菜包。挑大片的生菜叶子洗净晾干，糯米先蒸熟，板栗和花生米事先炒熟碾碎，喜欢的再添些爆香的配菜，比如青红萝卜什么的，架锅烧油，把糯米饭、板栗、香菜、花生虾仁和配菜一起炒匀，上碟。吃的时候取一张生菜叶，几调匙馅料，包好咔嚓咬就是了。用手抓着吃，感觉挺好玩，不知不觉就会吃很多。吃相通常狼狈，因为你很难保证馅料不会掉得满桌都是。<BR><BR>当夜幕降临，南宁人拍拍肚皮说，吃饱喝足了，不过还是可以到中山路吮吮田螺的。有客初来南宁，问及哪里是小吃街，本地人必推荐中山路，而且到中山路，就一定要吃田螺。本地人不会推荐酒家饭馆，那里的田螺味不正。何谓味正？或许就在于那热闹闹的街头小吃味。正儿八经的酒家饭馆做不来。街头说是田螺，实际上吃的是石螺，个头较田螺小得多。先浸泡水中，让螺吐尽泥沙了，用姜酒、蒜蓉、酸笋，再加上必不可少的紫苏去除螺的腥味，油爆了，加汤慢火煨熟。小碗儿盛了，吃的人拈起螺壳还热烫热烫，滋滋味先就着螺壳吮吸一口，味道咸香浓郁，再用拉直的扣针挑出螺肉，一边吃进嘴里，一边与友朋闲闲唠唠。一般不吃个三五碗是不离桌的，吃个十几碗也很寻常。结帐的时候数面前摞起的碗儿就是了。客人到中山路来，若见到娇娇俏俏的姑娘们坐在小矮桌前，纤指穿针引螺，唇齿谈笑风声，面前摞起长长一串碗，千万别大惊小怪呀，因为在中山路吃螺只吃一碗才真叫奇怪。<BR><BR>狗肉是满城飘香。狗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南宁人爱吃狗肉未必想留住什么佛主，但一定是留恋肠胃间的神仙感受。且不分寒暑，吆喝亲朋，想吃就吃。做成干锅或狗肉煲，肉吃完了，浓香的汤也不浪费，烫上几两米粉，划上几道拳。南宁人吃饭爱喧哗，吃狗肉猜拳打斗，自己乐在其中，邻桌人不堪其扰，也大声喊话，于是狗肉腾腾，人声沸沸。不歌舞也足以显升平。狗肉好吃，杀狗可真残忍，把狗吊起，也不蒙上狗眼或安抚，朝狗的脑袋啪啪几棍子，狗眼仍瞪视着。不说了。<BR><BR>不得不提是年粽。粽子五湖四海都有，却为何在南宁如此被珍视？皆因一个年字。甚至有不粽不成年的说法。南宁人端午也吃粽，但吃的是凉粽。无馅的。沾白糖或蜂蜜吃。有馅的粽要待到年，包得隆重其事。买上好的粽叶，上好的糯米，粽叶先放水中烫洗，糯米泡过水，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腌过，绿豆去皮碾蓉，适量板栗虾米干贝。展开三两层粽叶，先铺一层糯米打底，一层绿豆蓉，中间五花肉板栗虾仁干贝，再一层绿豆蓉，一层糯米。堆成两边低中间高的样子，最后三两层粽叶裹实，线扎紧，上锅煮了。煮粽子真是个耐心活，花几近一天一夜。我家为做年粽，还特地买蜂窝煤生炉子。煤气炉灶架不了蒸年粽的大锅。那锅真的巨大，可以放二十多只大年粽。许多人家懒，到市场买别人做好的。然一家人做年粽的繁琐过程也是年味不可缺的要素之一呢。我家做的年粽尤其大，重达二三斤一个。有一年家人非要我带年粽回深给同事吃，我只肯带两个。说两个就有五斤多了，我柔弱的肩怎么扛得起来？带去后，送了同事，他两眼一瞪：这是什么东西？炸弹呀。忘了告诉他要放锅里热很久很久，于是他郁闷无比的告诉我他吃了一个外面热里面凉的南宁炸弹粽。不过，还是很好吃呀。他兴奋道。我对他的形容不太满意，怎么也得说个黯然销魂吧。哈哈。<BR><BR>还有其它比如八宝饭鱼生柠檬鸭什么的，不一一说了。说特色也不算特色，或特色是在特地才得以成为与别不同吧。那一口口故乡味。有兴趣的，来南宁走走。看满城绿树，尝南宁小吃，结识南宁姑娘和小伙，或者停下来，谈一场吹着南风的恋爱。]]></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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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11:2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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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杂谈]城记·关于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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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我出生的地方，阴雨总似黏湿的情绪，一年四季绵绵长长。空气是潮的，人却是火爆的。这南蛮子的故乡，后世难脱骨子里的匪气。有同事长驻南宁开拓市场，他说初到不久去买水果，挑挑捡捡后才问多两句，就被摊主粗着嗓子吼，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同事是四川人，但在深圳呆久了，习惯了顾客是上帝的良好感觉，猛一下子被当头棒喝，懵了。再看南蛮子摊主横眉竖目，杀气凛凛，赶紧逃命。他很无辜地对我说，不是一家两家，也不仅仅是水果摊，你们南宁人做生意的态度普遍很冲呀。我仔细回想，笑说的确这样。谁叫你多问两句了。又隔一段时日，同事喜孜孜来电话，说我现在交了一帮南宁哥们，天天晚上喝啤酒，你们那边人还是很爽很讲义气的，也不太玩心眼。我又笑。说酒肉朋友玩什么心眼。<BR><BR>其实自由散漫才是南宁人的性情特点。大多住户很少收看中央台，可能地处偏远，不太具备政治意识。年轻人也不爱五湖四海的出门打拼，很有点小富即安的自得感。即使无富可安，也是守在家门口做点小事，玩玩乐乐把一生轻松过了。同事说南宁人做生意冲，其实也是性情散漫的结果。因为散漫，也就不太在意生意成败了。若有外地人指责不思进取，南宁人也许会懒洋洋地说：你做你赚够了钱再在豪华汽艇上晒太阳的大富翁，我做我现在在破船上晒太阳的穷渔翁。<BR><BR>做渔翁的结果是商机被外地人抢占。我在南宁的红豆论坛上看过一篇写南宁人不上进又沉迷玩乐的，深以为然。文章说南宁本地人漠然地看着商机被外省人或外地广西人夺走，玉林人占了几乎所有的农贸市场，陆川和北流人成了建筑业的宠儿，大的专业市场成了外省人的天地，本地人抱怨说外地人怎么那么精明，把南宁人的钱都装到了口袋去了，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与他们参与竞争。甚至走出去，把外省人的钱也装到自己的口袋里。这个贴子激起不少本地人愤怒，说发贴人用心险恶。当然也有不少支持者。仔细想想，锥心言论何尝不是爱之深、恨之切呢？既然要讨论城市特点，就是要谈大概念的共性，我们不否认有很多目光高远的优秀青年存在，但做为共性来讲，不思进取和沉迷玩乐的确是南宁人的特点。<BR><BR>几年前和朋友看过一部香港电影，片中旧时女子搅泥砌砖盖房，用板车拉又长又重的泥板。朋友惊异，说这是哪的风俗？怎么都是女人干重活？我说可能是广西。影片看下去，果然是广西。我猜中了。但没什么可喜的。读书时有老师说女子缠足历史，提到广西，说广西女子不缠足，缠足就不能干活了。因为广西的习俗是女子当家，这个当家的概念不单指掌管家事，还包括下地上瓦等本应是男人们干的粗活。男人们在外赌博吃喝玩乐，没事就回家骂骂老婆。犹记得那位身为广西男子的老师痛彻心肺地说，广西男人的劣恨是遗传性的。基本是被忍辱负重的广西女人宠坏了。我没考证过该老师言论的出处，但从那部港片不约而同叙述的事例看来，广西的确有此陋习。幸好社会进步，风气转变了。现在的广西女子，明明朗朗，泼泼辣辣，还容得一无所用的丈夫骑她头上，当她老爷？写到这，看官中有广西男子的，也许要骂我心歹了，随便吧。我只是说了这么一截子历史。反正大家都是回不去的，较劲也是空费口舌。<BR><BR>说说南宁姑娘。有俗语云：桂林姑娘一枝花，南宁姑娘黑麻麻。意思是南宁姑娘黑得不堪入目。南宁地属桂南，水土不好，日照又长，加之遗传基因，个矮肤黑，姑娘们普遍不美。比起水灵肤色高佻身材气质婉秀的桂北姑娘，的确不在可比的水平线上。但俗语终是俗语，说的只是一种沿袭以久的概率而己。南宁姑娘长得秀美的不在少数，我从识的不少女友更是肤如白玉，一点也不黑麻麻。有人说，南宁姑娘有一种慵懒的气质，大概因为天气太热把人显得倦倦的缘故。气质不可一概而论，南宁不是一座很有厚重感的城市。即使被论证有1700多年历史，但能留下的人文印记太少。因而谈及它的城市气质是尴尬而暖味的。这座城市在行进的过程中也在不停的把自我抛弃。最终留下两手空空。我似乎有点离题，我原本要说的是姑娘们的气质。但，一座还没有形成气质的城市，它的姑娘们也不可能先于它去形成群体气质的。<BR><BR>对比南宁姑娘，南宁小伙子长得不错。五官大多精致，气质偏向阴柔。一般不属于粗旷一类。南宁小伙子爱玩，泡吧喝啤K歌，几乎夜夜笙歌。说话也不太实在，浮夸夸地就吹起来了。南宁姑娘懂得他们的小，不太当真。吹到天边了，姑娘就刮一眼风。意思该停止了。南宁人的恋爱，哪怕是男大女小的传统搭配，谈起来也像妈妈护儿，或姐弟恋的感觉。南宁姑娘很少像江南女子般柔媚，能对着爱侣撒娇，大概也是恨铁不成钢，对着一个顽皮成性又嘴甜如蜜的小爱人，又恼又爱，丢不开，放不下，当他妈算了。<BR><BR>外地人来南宁，不太会有语言障碍的挫败感。南宁是个双语城市，日常生活用白话，读书和工作用普通话。南宁人并不排外，一个外地人进了一帮南宁人的谈话圈子，南宁人会转换为大家都听得懂的普通话，不至于把外地人晾在一边任其尴尬。熟了会热情邀你到家中做客。试想一个散漫的人可能有排外心理吗？一则没有广州上海厦门那样的经济底气来产生心理上的优越感，二则地域性民族意识也不强。自由散漫惯了，自己都无法约束，哪有空去排挤别人？所以外地人来南宁，不太可能因为被排外而愤怒，倒有可能因为被冷落而寂寞。]]></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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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5 18:3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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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随笔]在关联与未关联之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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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一、我相信所有的沉默都不是无缘无故。我的生命之书站立着一个暴徒。我被极端所诱引，又被极端所蹂躏。印痕是潜藏在内心的草绳灰烬，它不一定带来涅磐，它可能永远的灰烬下去。我清楚的看见，却翻覆双掌，归于无言。

二、否定是一种不幸。否定是一种主动请求的不幸。你战栗的接近它，告知自己这是你的想望。于是你成功的摧毁了你内心的安宁。

三、如果我想对你说情话，我将只用动词。我很贪心。我想，把你藏进我的身体里。我不要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我要你现在。你也要，漠视我的过去，无视我的未来，抓住我的，现在。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忧伤地年轻着。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在瞬间老了。为什么要怕伤害我呢。伤害我吧。尽你所能。伤害，是我们感受彼此的唯一形式。没有什么可告拯救，唯有伤害。——我一定要把这段静夜失眠时跳出脑海的话写进某篇小说。也许会在老年。如果我有老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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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0 14:3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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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小说]月光满轮（5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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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ziluoyi.blogcn.com/diary,16602116.s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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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我成了徐爷的女人。竹心想，匪夷所思的，我居然成了徐爷的女人。这个转变令她极为困惑，有时她望着睡在身边的中年男人，想，我怎么就成了他的女人呢？他打着轻微的呼噜，通常会将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她不敢动，他的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声响都能把他惊醒。这是他的习惯。他从不过份熟睡，保持三分警惕，即使在自己家中，他也未曾踏踏实实睡沉过。所以竹心认定，他的打鼾声是含有欺骗性质的。<BR><BR>竹心清晰记得那晚在他办公室褪去浅烟灰旗袍的情景。那晚，他没有要她，他走了出去，给她留了个自容的空间。他说，等我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他看透了她。以他的地位与经历，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心生厌倦了。或许是因为白小苹的背叛，或许是因为竹心柔弱外表下的倔犟，促使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他不再满足于某个女人的身体，他要捕获她的心。而她与他交往过的女子完全不同，她不会没完没了的缠着他索要首饰衣物，也不会没日没夜的沉迷于声色犬马，她是为了报复的目的而与他接近的。这种动机让他感到新鲜又刺激。<BR><BR>她竭力去忘记那晚的一切。情景，对话，包括被压制过的羞耻感觉。她对自己说，你不能有羞耻感，这是你的自愿，是你自愿成为商品，一件商品是不配有羞耻感的。于是她喝酒。忘记一件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喝酒。继而她发现那是一个更糟糕的途径。她终于理解了她父亲当年的痛苦，她继承了他的好酒性。酒是越喝越清醒，那种痛苦无法与外人说。很多事情是随着时间渐渐明白的，诚如她现在，可以一个人呆在公寓，一手轻扶小腰，一手把持酒杯，寂寂寥寥地对着窗外暮色。这曾是白小苹的习惯动作，是谁延续了谁的生活？只是没有电话，没有时鹰扬的电话。她转过头去看摆在茶几上的电话。它寂寂地，没有人摇响它。徐七答应她没有改变这套公寓的陈设，但他坚持更换了公寓的电话号码。思路又转回徐七身上了，她笑。她现在的生活与他密切相关，不想都不行。他是个可怕的男人，他的成功不是偶然获得。竹心越来越清楚这一点。在她成为他的女人之前，他的确帮她解决了所有事情，他信守承诺。纵使竹心没有资格要求他信守什么。<BR><BR>事业如日中天的方九龄，在某日忽然被一辆横穿马路的吉普车撞飞了。吉普车撞到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来不及发出惊呼，就飞到了空中，擦着了路旁的树，在枝杈上挂一块衫角。他摔在地上的最初几分钟是清醒的，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咔声。他眼睁睁望着肇事车向他讥讽的打着灯，确定他救无可救后绝尘而去。人们相继围涌过来。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场谋杀，可他至死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很多人参加了他的葬礼，为他唏嘘。他的夫人忍着悲伤向前来吊唁的宾客鞠躬还礼，可她对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无法鞠躬下去。因为那个女人指着方九龄的遗照说她怀了他的骨肉，她来是让未出世的孩子看望其父。吊唁的人们议论纷纷，方九龄的德行遭到最彻底的怀疑。方九龄夫人历来以性情泼辣著称，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遇到这种场合昏厥了事，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往那个信口雌黄的女人的脸上抓出五道清晰的指甲痕，在场的人都听到方夫人歹毒的咒骂，就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整个葬礼像被煮糊的一锅粥。次日早报占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来报道这可笑的一幕。后几日，舆论纷纷抨击方九龄道德之伪，讥诮方九龄夫人行为欠缺雍容之度。死者的成就被抹煞。这种一面倒的言论走向几乎疑为有人操纵，然义愤者声明凿凿完全出于公平公正之见。<BR><BR>与此同时，方九龄的接任者赵正言失了踪。他在住处留下字条，然后莫明其妙的失了踪。他完全可以取代方九龄的位置，可他毫无理由的放弃了。这是发生在局里的一桩怪事。倒是当时被赵正言抢去主任职务的陈锡，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连升两级，兴奋得连摆了好几天宴席。他在宴席上很慷慨的为方九龄和赵正言洒了几滴泪，顺便放了个几个愤怒的响屁。<BR><BR>竹心在郊外一处废置的仓库里见到赵正言。他的双腿己经被打断了，胡子拉碴，形容憔悴，身子因伤口和未能洗澡散出一股腐臭。离他不远的地上放了一只碟子，盛着几块饼干，倒像喂一条狗。他靠在柱子旁喘息，裤子上还沾着血茄。徐七的两个手下打开了仓库的门，和竹心在逆光中站成了三个黑影。赵正言被他们的影子吓得抖抖擞擞，他恐惧得想逃，可他的断腿不允许他逃。竹心一步步走近他，在他面前蹲下来，看他的眼睛。他粗重地呼吸着。<BR><BR>“是你？”他嘴一撇，“我真笨，我早该想到是你。”她的声音彻骨冰寒：“那天你对我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那么我现在问你，你怪我了吗？”正言摇头道，“你好毒。”“我不过以牙还牙。”竹心起身，踢了踢那只盛食物的碟子，它在空寂的仓库里带着余音的咣啷乱响。“你不是认定我做不出什么报复吗？所以你才会那么大方的说出那句话。你怎么可以小看一个女人呢？你可以小看任何一个人，但你绝对不能小看一个女人。因为她们的生存弹性是最出人意料的，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下一步会成为什么角色，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你。我证明给你看，我报复了，我要你受到了惩罚。现在，我只要你说句老实活，你，后悔了吗？”<BR><BR>正言道：“竹心，你一点旧情也不念？”竹心道：“旧情？你说旧情？”她听不懂似的重复两遍，又让人看不懂的笑。“傻瓜。怎么能跟我提起旧情？非要我把过去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再跟你狠狠算帐么？是呀。旧情。当你把我推给方九龄去换取一个职位的时候，当你用绳索把我捆绑囚禁的时候，你的旧情又在哪呢。你真傻，傻透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提什么旧情。对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方九龄死了。他撞了车，或者说，是车撞了他？反正，结果是他死了。死于非命。”<BR><BR>赵正言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灰白，像一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他并不坚强，还很懦弱贪生，如果刚被囚禁在这废置的仓库里他还抱有天真的生存幻想，可当听到方九龄死于非命的消息，他害怕得心胆俱裂了。对面这个复仇的冰冷女子，不再是他熟悉的少年伙伴，他相信她会像对待方九龄一样，给他也安排一次死于非命的事故。他的眉毛慢慢地弯折成两道倒挂的八字，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朝下撇，形成一张哭丧的脸。他觉得委屈。他是爱她的，无论他对她做过什么，爱护也好，伤害也好，都是他爱她的不同表现，无非想在她心中留下印记。她不能这么对他的，她怎能一点旧情都不念。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她。<BR><BR>竹心对他那种忧伤无辜的眼神生了气。“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做戏！”她骂，一脚踢飞了那只食物碟子。饼干四散，碟子一声惨叫直往门外冲去，把门口的两个随从惊动，偏过头朝他们这边望望，见没什么事，又转了头去。正言的委屈更深，身子拼命的向后躲闪，忽然呜咽地哭出声来，裤子前方慢慢渗出一圈水渍。这个没志气没胆量的男人，他居然吓得小便失了禁！竹心又怒又恨，思潮翻滚，望着他竞说不出一句话来。<BR><BR>“竹心。”正言扬头，眼眸闪过一丝兴奋，又立即用干涩的声音遮掩了。“还记得我叔叔么？他葬在老家乡下，每年我都要到他坟前拜祭他，为他清理坟上的杂草。老家的亲戚无心，常常疏略了他的坟。今年我若不回去拜祭清理，恐怕叔叔的坟头又会生出大堆杂草。你和我叔叔有过师生之缘，你也不希望他的坟前长满杂草吧？竹心，我知道你恨我，不想再见到我，我如今己弄成这个样子，也没脸面在北平呆下去。不如你放了我，我这就回乡下，你说成么？”“你跟我提你叔叔？”竹心忽而冷笑。正言吞咽了一下口水，紧盯着她。<BR><BR>徐七说晚上过来，他在电话里说福建的朋友给他送了一批上好的桂圆和莲子，女儿家吃了挺滋养的，已经差人送些过来。他说今晚我哪都不想去了，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太累了呀。他的声音透着疲惫，说完就挂了机。竹心刚放下电话，门就被敲响，是徐七的手下送桂圆和莲子来。竹心问那人七哥最近是不是很恼火？手下说是呀，最近北平来了一伙山东帮，四处踩场，想要分一杯羹，真是羊肥了就引来狼。上个月山东帮抢了徐爷的货，双方在货站火拼，死伤相当惨烈。徐爷把山东帮老大约出来谈，说驴有驴行，马有马道，兄弟你是越过界了。山东帮的老大是个年轻汉子，血气方刚，勇猛非常。他豪气道，过江龙也可以赛过本地虎的。徐爷不阴不阴地笑，说龙虎相争必有一伤，兄弟你考虑过后果没有？山东帮老大猛地抽出把尖刀插在桌上，刀柄一阵乱晃。他跨了一条腿在椅子上，大声道俺就是冲徐爷您的名号来的。在北平只要徐爷您不发话，别的帮派敢放个屁！徐爷坐得纹丝不动。你是个人物，可惜你太招摇了。徐爷叹气，太招摇的人都是不长命的。<BR><BR>竹心说那人猛得很呀，七哥会不会有事呢？手下嘲笑，猛什么猛，长了颗犬牙就以为能吃遍天下肉啦？徐爷早把他搞定了。竹心说好，那就好。她现在把徐七称为七哥。只有两种人才能称徐七为七哥，一是他的拜把兄弟，一是他的女人。徐七的拜把兄弟们早几年前相继人间蒸发，连尸首都找不着，所以能称徐七为七哥的，只有徐爷的女人。比如竹心。<BR><BR>天一落黑，徐七就来了，竹心帮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他问，“东西送来了？”竹心道：“送了，谢谢七哥。”他嗯了声，看了她一眼，说你过来。她近前。他端详道：“你的气色不太好，有空多堡点糖水，女儿家肤色水灵才可爱。”竹心有点自讽的笑笑。走开去给他沏了壶杭州白菊。徐七只爱喝杭州白菊，多好多贵的茶他都不喝。像徐七这样一个道上的辣手人物，居然会喜欢如此寡淡的菊花茶，真是出人意料。跟他的时间愈久，竹心愈察觉这个男人不可捉摸。他冷冷的一意孤行的操纵他的王国。他不刻意制造神秘，可没有谁能真正了解他的心思。<BR><BR>他手中茶盏的汤色渐渐深了。“听说你放了姓赵的。”竹心道：“我是放了他。”徐七道：“你不是挺恨他的？”竹心道：“我对他失去了兴趣。”徐七嗯了一声，“说下去。”竹心道：“报复一个人，是需要恨来支撑的。可昨天我面对他，就像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这样的报复，己失去它原有的意义。”徐七笑：“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吗？”竹心道：“是。当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BR><BR>在废置的仓库里，竹心对正言说，“你叔叔一定乐意看到我送你的礼物。”她从坤包中取出一个玻璃瓶，拧盖将瓶中黏绸的液缓缓倾在正言的伤口上。用一种很天真很温柔的语调说：“你抖什么？又不是盐。是糖。蜜糖。最纯的槐花蜜。给蚂蚁蟑螂吃可惜了。你不懂呀？你一会就会懂了。一会就有无数的蚂蚁蟑螂，顺着甜味觅食而来，它们会抓上你的身体，钻进你的鼻孔，噬咬你的伤口。它们爬过的地方，你会庠得难受，一直痒、痒到心里，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蚂蚁这小东西咬人很疼的。你不停的抓、不停的挠，把己经溃烂的伤口挠得更烂，烂到骨了，可你还是摆脱不了那些吃人的蚂蚁。到那时，你一定觉得生不如死。”正言面容抽搐。“你杀了我吧！”竹心说：“不，我才不杀你，看在你叔叔的份上，我不杀你。”正言大哭，“竹心，我们有那么大的仇恨么？”竹心的泪水一下子汹涌而出，痛骂道，“你哭什么？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个没出息气的东西！”正言拼命打自己的嘴巴子，说：“我没出息，我不是个东西！竹心你饶了我，我叔叔坟前的杂草还等着我回去清理呀。”他还企图以赵奕文来打动她。竹心恨得一把捏住他的断腿，“赵正言！不要再求我！不要逼我瞧不起你！”他痛得连声惨叫，“竹心竹心，你放了我，我卑贱，我不值得你恨呀！”<BR><BR>守在门口的两个随从又往里边探探，不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边争执一边流泪。竹心松开捏住正言断腿的手，他痛晕过去了。她对着他昏迷的脸沉默了很久。“他的腿伤还能好吗？”她走出去问随从。随从说，“好了也是个跛子。筋断了。”竹心笑，泪又奔涌而出。“好。真好。跛子。把他弄到车站去，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他。”<BR><BR>徐七听完，“换了是我，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了他。”竹心笑得勉强。“他已经断了腿。”徐七道：“你好像对结果不太满意？”竹心一凛，“七哥这话怎么讲？”徐七道：“方九龄死了，赵正言断腿了，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竹心愣了一会神。“我不知道自己做对没有，这种报复是否太残忍了。”徐七道：“我从来不问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只要做了，我都认为是对的。这样你才能活得心安理得。”他喝了口茶皱眉，“凉了。”“我沏壶新的来。”竹心说着，想接过他手中的茶盏，他却把她拽到怀中。“你就是我的杭州白菊。”他笑，“我今天很高兴，过了今晚，山东帮就在北平绝迹了。山东帮老大不是要当过江龙么？我让他回老家当去。他还口出狂言说我那套江湖规矩早过时了，他只相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句话我是赞成的，可他说江湖规矩过时我就不赞成。因为，江湖规则永远也不可能过时，就像姜永远都是老的辣……你说，姜是不是还是老的辣？”<BR><BR>竹心说是。白小苹在她耳边哭了。她说孟竹心救我呀。她的哭声被徐七的大笑撕扯碎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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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6 17:4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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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杂谈]上帝的巴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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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近日，范美忠因一篇亲历大地震后的真心剖白不可避免的成为众矢之的。舆论的热点普遍是怒斥他玷污了教师称号，也有少量支持者说他无可厚非，不过是表现了危机下个人的求生本能。<BR><BR>我不认为范美忠的争议在他的教师身份上。尽管网络质疑四起。范说：“我无数次质问上帝：你为什么给我一颗热爱自由和真理的灵魂却让我出生在如此专制黑暗的中国？”这话听来似乎他是个追求自由与真理的斗士。既是，当有蔑视世俗一笑冷对千夫指的气势才是，可惜范美忠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由公正，却在发贴的天涯社区对所有驳斥他的人恶言回复说你怎么不去自杀不去翻尸体不倾家荡产的捐款？姑且不论他是否在危难中行使了人的生存本能，但他对反对者的眦睚必报也实在是其人气量狭小的证明。做不到遗世独立，谈甚么慷慨言辞？<BR><BR>先不去谈道德承载的道义本身，不去论他的教师责任，仅在公民定义上，范美忠就站不起来。自由公正是个群体定义，不能因个人的盲目、非理性、放纵于一己私欲而去歪曲它。孔德在《实证哲学》中假借一个奴隶的身份说：“只有真理才是解放性的。我能够获得真理的唯一办法是遵从你这个真理的知晓者命令我或者强迫我做的事。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我获得和你一样清晰的洞见，变得和你一样自由的唯一途径。”我理解为，做为一个人去享有自由与公正，去捍卫自己生的权利的前提，必须要服从一种受限的社会公理。相应具备做为一个人所应具备的见识和履行做为一个人的义务。<BR><BR>范美忠说，恨自己不能生在崇尚自由与民主的美国。可范美忠一定忘了，当美国发生9·11事件时，当时世贸大楼里的人，面对生死的抉择是，把个人的逃生本能放置在服从于群体拯救的特殊环境中，依靠集体自觉，井然有序地快速行走在安全通道，最大限度的减少了人员伤亡。若换了范美忠此等的自我生命至上的勇者，恐怕世贸大厦的安全出口早被自顾自的范美忠们你挤我拥封得死死的，谁也逃不出来，一锅里端了。<BR><BR>范美忠被一己私利牵制却冠之以自由名义，偷梁换柱的概念下，他遵从的是内在乖戾的动物性本能。他只知道自己生命的承继（女儿），却不知道自己生命的被赋予（母亲），这种向下看的目光说明他的狭隘与无良。意识到了作为一个人的有限性，却放任自私冷漠，以伪自由论来沾沾自喜。他玷污了自由这个词。自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私当作自由，并以此为旗帜大肆鼓吹。同时把别人的谴责视为道德绑捆或牺牲似的伪善。现在社会有一种很奇怪的逻辑，要不是道貌岸然者者把道德当作训教的工具，要不是道德被自诩的洞见之士所唾弃，所讽刺。二者互相攻击，无不偏行两极。范美忠无疑是后者，其声言抛弃空洞的情感悲伤及无用的道德谴责，来以身作则地教育学生们赤裸裸的利害权衡。世上若只有利益冲突在，我们就只能趴在地里凶狠的互相撕咬了。为了生命。为了一己至尊无上的生命。在生死抉择面前暴戾。凭什么指责黑暗？上帝若在，定扇他一个巴掌。<BR><BR>对比范美忠，我想起了盲人歌手周云蓬，想起了他那首悲伤的《中国孩子》。想起记者访问他时他说过的一句话。记者：你觉得你的同龄人的最大问题是什么？周云蓬：都太实用了，缺少一种看似无用的审美价值，和形而上的思考。<BR><BR>情感悲伤从来都不是空洞的，道德谴责也从来不是无用的。人除了动物性，应该还有神性在的。人不是仅仅在地上求生的爬，人应该有高贵的灵魂可以自由飞翔的。失明的周云蓬正在唱着那首悲伤的歌。</P>
<P>《中国孩子》 　 <BR>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 <BR>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 <BR>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BR>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的笑<BR>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爸爸变成了一筐煤，你别再想见到他<BR><BR>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BR>饿极了他们会把你吃掉，还不如旷野中的老山羊<BR>保护小羊而目露凶光<BR><BR>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爸爸妈妈都是些怯懦的人<BR>为证明他们的铁石心肠，死到临头让领导先走</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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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31 19:03: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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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小说]幽灵三篇之巫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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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人们都说沙米尔很邪。人们说的邪并非指她是个巫师。新疆会巫术的女人不少。但沙米尔不同，沙米尔经过时人们都会感觉到一股阴风。直到她走远了，看不见了，人们身上的毛孔仍虚虚的张着，每一根汗毛都朝向她远去的方向，就像最虔诚教徒的朝圣。<BR><BR>人们忘记了沙米尔的年纪。她看起来不上三十，或者三十？然而加诸在她身上的传奇却是祖母级别的。只有活到祖母年纪的女人才配拥有这么多的传奇，却偏偏集中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巫师身上。于是人们又传言沙米尔其实很老很老了，她靠吃新鲜的人胎盘来驻颜。传言传到更远的地方，人胎盘就变成了胎人，就是刚被打下的未成形的婴儿。传奇在邪上加诸了恶。难道沙米尔没有家人或邻居来证明她的年龄吗？有的。曾经有。但都相继死去。一个人的命太邪，就会克死九族，把九族人的命数，叠加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命数对她的造化，也是命数对她的惩罚。<BR><BR>人们有时会谈论起沙米尔的唯一情事。那是一个汉家男儿，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跑动起来像只灵巧的猎豹。每日晨曦他会站在空地放声歌唱。风乱着他的长发。人们说，这对相爱的人太无所顾忌了，他们敞开窗子做爱。但经过窗下的人千万不要偷窥呀，因为邪见会使偷窥者不得转世。<BR><BR>有一天，人们忽然发现汉家男儿不见了，他曾经引吭高歌的空地上，换了沙米尔静静伫立。风劲。吹得她一头细碎的发辫群魔乱舞。人们不敢向她询问，她淡绿的眼眸似参透了天地玄机，她如空地般空寂的面容不可捉摸。<BR><BR>我怕这个巫师。女人抱怨。有点焦躁的敲着自己的腿。此刻她在一架正往乌鲁木齐去的飞机上。为什么非要大老远的带我见她？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说：据说这个巫师有很准的预知能力。有次她对一个前来占卜的人说，你不觉得抓心吗。我看见无数只灰枯的手正在抓挠你的心。那人受惊，回旅馆后忽然捧着心大叫一声就死了。女人听了也失控叫一声。讨厌死了。怎么尽说这些邪魔外道的东西。我怀疑你是不是带我去让她咒死我的。男人不高兴了。胡说什么你。你心神不宁己经好一阵子，最近更是疑神疑鬼。我放下公司的生意陪你走这一趟也是希望你开心。要知道那巫师性情怪癖，每日只占卜三人，有时看不对眼的给多少钱她都不占。这次幸得艾孜买提帮忙才排上的日期。你就当是旅游，顺便占卜占卜玩儿。女人说：占卜占卜玩儿？你不知道那玩艺很邪？真算出什么三长两短，往后心里影影的，还教人活不活了。男人不耐烦道：得得。下了飞机我们立马转回头。省得你说我谋害你。女人低下声气：也不是那说法。这时空姐送来饮料，两人就不搭话了。<BR><BR>下了飞机，男人的新疆朋友艾孜买提己开车等候着了。车是越野好车，女人的脸肉却像坐了破旧拖拉机似的簌簌直往下掉，任艾孜买提嫂子嫂子的逗趣，她满脸拉下的肉也提不起来一点点。艾孜买提就不理她了，专心和男人谈生意美食。女人探探车窗外，说今天天气真阴呀。艾孜买提奇怪道：大睛天呢嫂子。女人固执说：是阴天。天阴得要死了一样。艾孜买提不自禁地打个冷噤，感觉似有死亡的黑色闪电，穿透车窗劈啪一声激猛的打在女人脸上，残着灰影。男人举重若轻淡淡化开：你嫂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有时还真吓人。<BR><BR>客人在艾孜买提家中住下。艾孜买提养了七八只狗，一天到晚狗吠不停。男人对狗的凶悍还有些避让，女人却恍恍惚惚地直愣愣从群狗中穿行。艾孜买提问：嫂子好像有点失魂？男人说：她疑心我外头有人。艾孜买提笑说：怕不是嫂子疑心吧。男人不答只笑。问他：那巫师真的很邪？艾孜买提正了脸色说：很邪。好几个人都被她看死了。附近百里的人不敢找她占卜，来的多是慕名的外地客。男人面上轻微一动。<BR><BR>他们在乌鲁木齐玩了两天。第三日是约好占卜的时间，太阳初升就开车去了吐鲁番。两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沙米尔家。沙米尔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转动着面前的一副桃木星盘。星盘中央搁了一颗青葡萄，倒像她在占卜那颗葡萄的命数。艾孜买提隔院打着招呼，等她的允许才好进入。沙米尔绿绿的眸光闪了三人一眼。<BR><BR>男人全身瞬时寒了。只觉这个巫师有说不出的诡异美。她若要他跪下舔她脚趾，只怕他也千肯万肯。不过沙米尔很快收回目光，点头示意他们进来。三人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拈起星盘上的葡萄，舌尖一挑，银牙一错。吃破。男人隐约感觉身子恍似挂在她齿间的葡萄，蹼地一声咬破。他惊惊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腰，好像确认自己没有被腰斩。<BR><BR>沙米尔问了女人的阳历生辰，开始转动桃木星盘。解道：你的父亲在你五岁时去世，你恨你的母亲，因为她在你九岁那年给你找了一个继父。你几次毒杀了你的继父……在意识里。女人有点不安。沙米尔又转了一下星盘。你用生病来惩罚自己，病也化解了一部分你挑拨继父生母关系所结下的业。你二十七岁结的婚。你爱你丈夫。但近两年你有很大隐忧。隐忧来自你对你丈夫的怀疑。怀疑使你擅自做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未成形的血肉之胎。<BR><BR>女人听着，脸上的血一下子被刮空了。好像覆着一张死白的面皮。沙米尔的眼眸此时绿出暗暗的邪光。那个孩子，还在。女人一惊：你说什么？沙米尔低低说：你打下孩子后，总感到腹疼，就像里面有东西在捶打着你。这不是幻觉。是他。那个被你落下的孩子。他还在。就在你身上。我己经看到他了。<BR><BR>男人和艾孜买提在旁听得一脸骇然。女人惊恐万状：你骗我你骗我。这怎么可能？沙米尔低哑的嗓音一声声地催魂：为什么不可能？你处理得不好。他有怨。他不肯走。盘踞在你身上，血血的、模糊的一团。他现在抱住了你。头钻了进去。他嘶吼的咬。他是你的孽。你将终生无法摆脱。女人跳起来，控制不住的连声尖叫。男人和艾孜买提手忙脚乱的安抚她。他们把女人先送回车上。<BR><BR>过了一会，男人单独返回。脸阴阴地。沙米尔神色自若吃着葡萄。仿佛她刚刚并没有说过一个多么可怕的预言。男人谨慎试探：那死婴孩……有解吗巫师？沙米尔望他一眼，折身进屋，从香料瓶中抓出一小撮黑胡椒，搅入一杯苏打水中。她轻轻晃杯。她清楚这杯水会让一个人说出心底最深的隐秘。她端水给他。喝吧。男人说：好呛的水。巫师。男人顿了顿，一口气说下去。我的妻子活得很痛苦。听说巫师懂得作法。如果无法引渡那死婴孩，希望巫师能帮我妻子早日解脱。沙米尔绿绿的双眸又闪了他一下。说，三日后你回这里来。<BR><BR>沙米尔。你真美。<BR>那就爱我吧。<BR>我担心。我抓不住你。你像是天际的浮云，万千是你的变幻。<BR>给你。<BR>这是什么？<BR>莲花根研磨成的粉沫，它代表一生痴迷的爱恋。现在，我的男人，把它搽在你爱的女人身上，它能让我对你一生有爱。<BR>它吸进去了。真神奇。它在你身上发出圣洁的光……我爱。<BR>我在对自已下咒语，这是巫师的大忌。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会杀了你。<BR>我不背叛。沙米尔。拿起你的鞭子吧。我是被你驯服的小野马。<BR><BR>沙米尔一甩头，那两个纠缠交合的身体顿时裂变成碎片，碎片又一点一点的重新拼合，分化为一个单独的他，另一个单独的她。于空旷之地背对而立。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扭扭曲曲怪形怪状。<BR><BR>你走。我不留变了心的男人。<BR>沙米尔……<BR>走。否则我杀了你。<BR>他一拧身。走了。她仰头看晒得酷烈的太阳。<BR><BR>太阳昏下来，在地平线上慢慢消失。一盏色如太阳光晕的壁灯在屋里打亮。沙米尔在光晕里走动。她走到没有光晕的院子侍弄了一会种植的香料草，又走回了室内光晕里。光晕似乎带着频率，把她走动的身影拖得一格一格，看起来就像一个她拖曳着身后无数个重重叠叠的她，清晰渐次，到最末那个叠影迷朦得完全融进了光晕里。她终于停下来，在镜台前坐下。一连串重重叠叠的她又一格格的缩进，最后凝成无比清晰又无比孤独的一个。她对着镜子松开发辫，用桃木梳子慢悠悠地梳头。头发很长、很柔韧，披散下来恍如散开一匹丝绸的布。空寂中，有一个凄厉哀怨的声音自无凭处浮沉起伏。妈妈，妈妈啊！<BR><BR>她的身子一震。她知道她将会看到什么。果然。她面对的镜有水纹波荡，出现了声音的形像，就在她身后的床上悬浮。一个血血的未成形的婴儿。两只手向前伸张，似乎是嘴的部位一启一合。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她继续梳头。发又长又重。末端忽然缠结，桃木梳被卡住了。可以避邪的桃木梳居然被卡住了！原来是血婴孩飞来，用双手团住她的发。妈妈呀……声音历历似剪刀。她放下梳子，拉开抽屉，执起剪刀。<BR><BR>几百公里处，艾孜买提正和男人在院里喝酒。夜中偶尔一两声狗吠。他们聊得有一搭没一搭。喝到夜半，男人踉跄脚步打算回房了，艾孜买提在身后追他一句：哥，能放就放过嫂子吧。男人表情困惑回头说：你说谁放过谁？你知不知道其实是你嫂子不肯放过我？他没有多说。他想未婚的艾孜买提是不可能体察到婚姻关系的捆绑与解脱的。<BR><BR>他打开房门时看见女人正低垂着头坐在梳妆镜前。像一具尸。死样。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压制他的厌烦。自顾自解衣脱鞋，上床前他又扫了一眼镜前的女人。女人己抬起头，镜子里反射的眼睛绿邪邪的，面目似乎重叠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巫师？他被惊住。再凝神，女人己逼近他，鼻息清晰可闻。她的神情比他的惊恐更惊恐。孩子！她说。那巫师说的那个被我做掉的孩子！我真的看见了！你说什么？！别胡说八道！他跳起来。真的。我看到那婴孩了。就在我身上。很多很多血的，挂着。她哭腔。我甩不掉！她的手乱乱地挥动。他这才发现她手中执着一把利剪！<BR><BR>沙米尔的眼睛绿得邪魔邪魔。血婴孩己经顺着她的头发爬上她的腿。又忽忽地在身侧飘移。嘴巴一启一合。妈妈，妈妈呀。为什么不要我？沙米尔喃喃自语：梦魇。可怕的梦魇。你又来了。难道我无法消灭你吗？她执剪往血婴孩一捅，血婴孩登时破了。哭泣声又将血沫重合成婴形。她执剪再一戳。血婴孩再破。哭泣声不绝，又将血沫重合成婴形。血婴孩爬上她的腹部，哀哀哭泣：妈妈呀……她凝神听着。忽邪魔一笑。朝腹部虚晃一剪。喝道：剖开它！<BR><BR>几百公里外的女人就尖叫着把剪刀扎进自己的腹部了。<BR><BR>又是一天晨曦。沙米尔伫立在空地。这空地曾经站立过一个灵巧如豹子般的汉家男儿，每日晨曦引吭高歌。她曾经将他的歌声连同万丈霞光，编成满目金黄的丝线，再编进她乌青青的发辨。她仰头直视太阳的光。只有灵媒才可能不被光晕炫惑而抵达太阳的核心。至高无上的太阳之神啊。她默默祷念。您的奴仆杀死了她的婴儿。您却一如既往的将光芒照耀在罪奴身上。<BR><BR>光芒化作滚滚黄金沙，海市蜃搂般地现出一幅巨大镜像。冰冷的手术室。无影灯。大大小小的钳子。她躺在手术台上屈张了腿。她跳下手术台。奔跑。她在捣草药。她撕心裂肺的翻腾。身下。落血。疙瘩。血疙瘩。她把血疙瘩埋在香料草下。<BR><BR>妈妈。妈妈呀……为什么不要我？血婴孩的声音在空地间来回穿透。好吧。我的罪孽。沙米尔迎向声音的出处。化作我的梦魇吧。同时我也不予你放生。让我们纠缠至死吧！<BR><BR>其实不必纠缠。她知道如何送血婴孩上路。装入小小纸盒，绑上十字红绸带，最后贴上一张冥间路票就可以。她明知，却一再犯下巫师的大忌。当初用莲花根给自己下爱的咒语，现在又故意不去化解血婴孩的怨忿。她需要血婴孩的纠缠来提醒她的罪孽。至高无上的太阳之神啊。她说。即使对着罪奴您也不愿意收敛光芒。因为您知道，在光耀里没有谁可以隐藏恶行。<BR><BR>男人在第三天独自驾车来了。他穿着皮靴的脚踏进沙米尔的院落时，太阳光毫不吝啬地遍洒在他的身上，恍如渡上一层金光。沙米尔望望他，又望望天上太阳，示意他在角落的葡萄架下等。她自己则慢慢悠悠给苗圃里的香草浇水。香料草甜甜的腥香一阵阵把男人吹袭得晕眩。他看着沙米尔温柔的抚弄草茎，一时间竟错觉自己就是苗圃里那些散发异香的香料草中的一株，被赤裸的植在土里。她的手伸过来了，握住他的茎，抚弄抽拽。他舒服的忍受着。他是一株植物。忽的，她的手对着茎折了下去……<BR><BR>他大叫一声醒了。才惊觉自己方才被阳光和香气神迷了。沙米尔坐在对面专心察看石几上的桃木星盘，似不知他有艳梦。他暗自羞愧。巫师，我的妻子死了。她是用剪刀把自己戳死的。我的朋友艾孜买提向警方证明了她的自杀。男人声音低下来。我的妻子近些年活得心苦，死亡对她或是解脱。沙米尔转着星盘问：要算你的命局吗？男人一凛。忙说不不。不算了。命还是未知的好。<BR><BR>沙米尔神秘一笑。你的妻子走了，可他没有走。男人说谁谁？谁没走？沙米尔说：那孩子。被你们杀死的孩子。他没有了可依附的母体，他只好依附他的父亲。你会感知他的存在。以后当你的每一次交媾，他都会跳出来，咬住你。迫使你的精液回流。你将会体验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的快感。很天堂，也很地狱。但你宁肯去死。他有牙。你记住，是死婴孩咬住了你。你将终生无法摆脱。<BR><BR>男人的脸好像忽然被人抽了两个巴掌。失控仿佛草绳灰烬在他身体经脉火烧火燎地乱冲，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魔鬼！巫师，巫师她是个魔鬼！他说不出来。他被自己的手扼住了喉咙。呃、呃、呃。他跌撞出去。沙米尔低哑的声音送着他。至高无上的太阳之神啊，凶手总是忘记凶器伤人也必将自戕。<BR><BR>太阳永远在闪耀它仁慈的光芒。它光芒的手洗过沙米尔院中葡萄架上的叶，闪一层光，又淌向葡萄架下前来占卜的又一对男女。它光芒的手似乎把女人的脸洗走了。男人以为自己眼眩了，他奇怪怎么进了这个院子就看不见女人的脸了？那张受人瞩目的女主播的脸似乎被光芒消融了，脸下的身子还保持着一贯坐姿的高贵端庄。她握住他的手，等待巫师对她命数的判词。男人有点恍惚于空气间弥漫的隐隐悠悠稍带甜腥的香草气息。他的恍惚被一腔低哑的声音打醒。<BR><BR>那个死去的孩子。还在。沙米尔抬眼神秘一笑。他，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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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7:54: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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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三分钟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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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国哀三日。过了。今天娱乐重播，网站又恢复了彩色。起码从形式上言，代表着一种终结。生命停止的，永远停止了。活着的，依着旧踪迹继续活着。<BR><BR>很累。象一直被灾难信息追着跑停不下又找不到拐弯出口的那种体力虚脱的累。数据、镜头、质疑、愤慨、煽情、冷漠、感动、群情汹恿、举国肃穆……种种。接收太多，很疲劳了。心想这种疲劳是对死难者的大不敬，又忍不住惶恐。斥自己为罪人。然，疲劳是真真切切的。心里开始抗拒再接收关于灾难的信息。电视少看，因为总忍不住泪。后来连文字也想拒绝……不忍。哪里都是声音，哪里都是图像，哪里都是生与死的撕扯。<BR><BR>三分钟。黑白。世界停止。那个曾与我辩论的以政治解读人道并口出恶言的人，默默低首。三分钟后，他悄然拭泪。人皆恻隐。<BR><BR>我似乎懂得了一种叫相煎的情结。曹植七步问曹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在地震中先是由质疑引发的是非之辩、发展到冲动的谩骂攻击，最后是莫名其妙的捐款攀比与嘲讽……我们的良知被拷问，在灾难中升华成落陷。一国同根之豆，都悲于对国之殇，死难之哀悼，却一边集体迎风流泪，一边不遗余力互吐唾沫。谁比谁更正义？什么东西更可凌驾死生之上？难道愤怒、哀婉、恸哭、刻薄、沉默不都是不同形式的同一种慈悲？<BR><BR>三分钟。生者平静，死者方能往生。<BR><BR><IMG alt=ziluoyi,2006091216391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5/15/6/ziluoyi,20080515184514234.gif" border=0><BR><BR>摘一节《媒体如何记录这场灾难？》作者：三联生活周刊 朱伟　　<BR>那么，新闻的价值与生命哪个重要？我反感“记者添乱”这个词，但我也认为，新闻绝不能高于生命。也就是说，作为记者，在面对生命的时候，要清晰意识到，你低于生命。也就是说，你不能以新闻的神圣而对生命而居高临下，无论他是怎样的生命。当一个生命奄奄一息等待救援的时候，你难道应该用采访去消耗他的生命吗？当一个救援者经历千辛万苦救出的生命害怕光线时，你难道应该将闪光灯损害他的视力吗？同样，对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你在拍摄他们的时候，是不是意识到了你损害了他们的尊严，惊扰他们的安宁而增加了他们的苦痛？<BR><BR><IMG alt=ziluoyi,2006091216391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5/15/6/ziluoyi,20080515184514234.gif" border=0><BR><BR>再摘一节西北天狼的诗《造物主，你应该跪下》<BR>……<BR>我知道我应该闭嘴<BR>但我的喉结里有一个苍天&nbsp; 在不停地呐喊啊<BR>我知道我应该重树生活的信心<BR>但我的心里有一个咒语&nbsp; 却不能被破除<BR>我知道一切会过去&nbsp; 生活还将继续<BR>而你不能带走的我必须随身带上<BR>它永远比你所想的要沉重<BR>但我是如此地疲惫 <BR>我的孩子&nbsp; 我的兄弟姐妹<BR>请你告诉我啊<BR>我们失去的<BR>什么是我们的补偿？]]></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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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2 15:5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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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小说]月光满轮（50）]]></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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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夜总会的门口贴着一张蓝卿的巨幅海报，透出灯影。海报里的蓝卿双眼迷离，望着你又不象望着你，令人费解。但无论你从任何角度看去，蓝卿那双看似并不聚焦的眼睛又总在脉脉含情的凝视你。无疑，为她拍摄这桢照片的人的技巧是高超的，他抓住了蓝卿的气质，又把这种气质夸张到了极限。海报中的蓝卿没有笑，面容冷俏。凭心而论，她的姿色不及白小苹。白小苹的美很妖惑，很爆炸性，一出场就能震住所有目光。可太张扬的往往易于夭折，这几乎是一个铁定的规律，所以白小苹败在蓝卿手里。海报中的蓝卿隐隐地笑起来，似在嘲弄白小苹的失败。<BR><BR>然败胜不过是竹心眼前所见。她站在蓝卿的海报前。她觉得有火在心中烧。我实在不象父母的女儿。她想。他们爱好和平凡事忍让，而我的爱与恨都极为彻底，强烈得各走极端。偏偏记忆是这般的清明，忘也忘不掉，非要把爱的都爱尽，恨的都恨透，才算不枉此生。我己窥视到它燃烧的火。<BR><BR>蓝卿坐的黄包车在夜总会前停下。她付了车费，迈下黄包车，进门之前她习惯性的瞄一眼自已的海报。她看到一个穿着浅烟灰旗袍的女子站在海报前，逆着灯影的光。蓝卿稍稍侧头回忆一下，走近。“是你？”蓝卿冷笑，“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这么一收拾，我真有点认不出你来。让我猜猜，你是来找七哥的？”蓝卿的香水味辣辣地侵犯竹心，细细弯弯的两叶柳眉有如刀锋削过。竹心不答，从蓝卿身边过，蓝卿伸臂拦了。<BR><BR>“你如果是为白小苹求情，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她背着七哥偷男人，七哥当然要惩诫她。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是她的应得报应，你的求情没用。我告诉你，白小苹已经废了。她永远、永远再没有机会翻身了。”竹心道：“你好象很开心？”蓝卿道：“我当然开心。我跟白小苹斗了许多年，一直被她压着，总算苍天有眼，终于让我胜了这一回，我怎能不开心？岂止是开心，我做梦都会发笑呢。以前的白小苹太嚣张、太得意忘形了，现在吃吃点苦头是应该的。要知道，一个人太得意是要招天妒的。”竹心激她：“你敢不敢告诉我，白小苹的倒霉，跟你有关系？”蓝卿眉峰一挑：“我有什么不敢？不妨实话跟你讲，如果没有我的推波助澜，白小苹不会这么快倒霉。她错就错在太轻敌，以为瞒过七哥就万事大吉？她错了，是我最早发现她跟时鹰扬的关系。她早该明白，她要防的人，不是七哥，而是我，她的对手，蓝卿。有谁比她的对手更关注她的一切？看到她现在落得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简直笑疯了。”她果然笑得如一朵盛开的花：“说起来还得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及时出现，让时鹰扬移情别恋，白小苹也不会分寸大乱疏了防范，从而曝露她的私情。所以孟竹心，别以为你是无辜的，实际上，是我们合谋毁了白小苹！”蓝卿越说越得意，她笑得愈加迷离。“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白小苹好不容易发了一次善心救你，却原来是引狼入室。估计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BR><BR>蓝卿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因为她发现竹心的神情淡漠，她对竹心的无动于衷感到不可思议。她宁可竹心表现得像个泼妇骂街，也不要这个样子。逢年过节非要点燃爆竹才添喜庆呢，胜利的感觉也一样。对方的感觉越过激，胜利感才会越膨胀、越真实、越立体。竹心的反应让她懊恼。她怀疑是不是对方漏听了一些事情，于是她加重语气道：“是我们合谋毁了白小苹，是我们合谋！合谋！”竹心道：“你说第一遍我就听到了，不必重复。我今晚是来找徐爷的，不想跟你吵架。”蓝卿道：“你找七哥做什么？”竹心反问：“你说？”蓝卿冷哼一声：“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你不单止救不了白小苹，还会搭上你自己。”竹心笑。良久才答：“多谢奉告。”蓝卿问：“还要找七哥？”竹心说是。蓝卿的目光渐渐毒了。“我既然能挤走白小苹，也一定能挤走你。”话语间带着很浓的硝烟味。抢到竹心前头，故意踩了一脚，尖尖的鞋跟集聚她全身力量，扎下去。竹心俯下身，脚背吃痛。蓝卿对门卫交待几句，款款摆摆地走了进去。<BR><BR>门卫把竹心拦在门外。“蓝小姐说了，这里不欢迎你来。你最好马上走，否则我会把你扔出去。”门卫轻轻巧巧的语气仿佛在说扔一只兔子或者扔一棵白菜。竹心相信他做得出来。竹心说道：“你是为徐爷做事还是为蓝卿做事？我要找的人是徐爷，不是蓝卿。蓝卿不欢迎我来，不代表徐爷不欢迎我来，你能替徐爷做这个决定？”门卫瞪了眼道，“你别管我为谁做事，总之我不是为你做事。每天都有几十个人说要找徐爷，我一个个去通报，我还要命？”他挥了挥拳头，表示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竹心退回到蓝卿的海报下面。对自己说道，好，我等，我就不信等不来徐爷。<BR><BR>徐七的黑色房车缓缓驶近，他透过车窗，望望海报里的蓝卿，又望望站在海报下的竹心。他的保镖恭恭敬敬地帮他打开车门，他走下车，来到竹心面前。竹心对他笑，这笑容多少有点杀身成仁的惨烈。徐七也笑。他觉得她的笑容惨烈得可爱。何况他今天心情不错，他刚刚买通了某个当权者。那个当权者可以保证他做成很多单不太见得光的生意。<BR><BR>竹心跟着徐七进夜总会。这次门卫没敢拦她，他的腰弯得都快折断了。徐七站在门口，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问竹心，“你怎么不进去等？是不是狗仗人势的事情又发生了？”徐七看也不看门卫一眼。门卫的身子还在弯曲着，他开始发抖。竹心说，“不，与人与狗都无关，只足外间空气好。我讨厌歌舞升平。”徐七笑道，“我最喜欢歌舞升平，越是歌舞升平我的钱赚得就越多。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人人都需要歌舞升平。盛世时人们需要的是希望繁荣的歌舞升平，乱世时人们需要的绝望颓废的歌舞升平。而无论哪一种性质，都可以让我赚得盆满钵满。”<BR><BR>徐七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可以往里面旋开裙裾转圈子。办公室里还养了金鱼，游弋在很大很精致的鱼缸中，鱼在水中摆弄五彩斑澜的身姿，很象那些美丽的女子在舞动她们的裙裾。竹心不喜欢养在缸中的金鱼。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却冲不破那层透明的玻璃。一缸水，是美丽生命的可怜依附。<BR><BR>徐七在大班台后饶有兴致的观察竹心的表情变化，他随着她的目光望向缸中的鱼，他又很稳地笑。他从烟匣中取出一支雪茄，嘴里叼着。大班台上放着两盒定制的洋火，一盒图花绘制夺珠双龙，另一盒图花绘制戏水单龙。看来他真的喜欢当龙头。竹心信手拿起那盒单龙图花的，拈出一根擦了火，想帮徐七点燃雪茄。徐七的身子却向后一仰，任由蓝幽幽火花在面前窜。火熄。竹心又点燃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大班台上迅速堆起洋火梗的残骸。空气中飘动愈来愈浓的火药味。竹心有点贪婪的深吸。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种气味。火擦得有点疯魔了。徐七这时却笑，凑近火，点了烟。竹心把洋火盒放回台上，才惊觉后背不知何时己被冷汗洇湿。<BR><BR>“你今晚很漂亮。”徐七打量她。“你来找我是有决定了吗。”“是。”竹心道。“我希望成为公寓的女主人。”徐七微笑，他什么时候都是笑得稳稳地。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说说你的要求。”“我要方九龄和赵正言身败名裂。”“什么程度？”看她表情痛苦挣扎。徐七道：“我帮你把握吧。”她默许。又道：“还请徐爷放了白小苹。”“哦。”徐七敲一下雪茄。“你凭什么对我提出这个请求。”竹心道：“白小苹已经受到了惩罚。徐七轻描淡写：对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来说，她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她敢于背叛我，就应该敢于承受结果。”竹心问：“徐爷认为怎样才算足够？”徐七道：“让她烂死。”<BR><BR>她的身子轻抖。徐七眼尾扫过。“你怕？这是规则，你懂么？你玩得起这个游戏，你就得遵守游戏的规则。从没有一个女人背叛过我，可白小苹居然敢冒这个险，哼。我给过她机会，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她自己说出来。她却把我当作老糊涂，明日张胆的骗我。你说，我能饶了她？”竹心道：“徐爷一早知道？比蓝卿知道得更早？”徐七懒洋洋嗯了一声。他当然比蓝卿知道得早，他也清楚俩个女人之间的斗争。当蓝卿自以为抓到白小苹的痛处，兴高采烈告知徐七这个秘密时，其实对徐七而言，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徐七一直隐而不发，一则对时鹰扬投鼠忌器，二则对白小苹还有怜惜之心。毕竟像白小苹那样美丽的女子不常见。当蓝卿告诉他时，他还故意装出愤怒的样子，因为他觉得蓝卿得意的样子很好玩。他给她一个小小误会，让她尝尝胜利的滋味，不过是他赏给她的一点甜头。<BR><BR>竹心觉得所有的说词在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面前都苍白无力，气馁又不忿。“放了小苹吧，”她作最后努力，“就算是徐爷您行善积德。”徐七哈哈一笑：“我需要对一个背叛我的女人行善积德吗？徐某行走江湖，大半生中做了不少坏事，也做了不少好事。坏事暂且不论，那是我生存的手段，坏不坏，够不够坏，各位见仁见智。至于善举呢徐某只遵循一个原则，就是只做看得见的，场而上的好事。比如赈灾、办学、捐助，都是人所称誉的，谁在这些事上敢说徐某半个不字？它们不仅能为我赢得好人的名声，还能帮我排渠通道，让我更顺当的去进行那些不宜张扬的坏事。嗯，姑且称之为坏事。我大把大把的钱撒出去，是放出虾米钓大鱼，是一笔必不可少的投资。我只做我认为值得做的事，这才叫善举，这才是我的逻辑。至于你说的，放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是行善积德，我不同意。我还要借这件事情广告外界，徐某是讲原则的，凡是背叛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纵使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也要依照规矩来办。你明白了？你还要跟我讲条件吗。”<BR><BR>她一笑。“哪有讲什么条件。只想着徐爷是做大事，端那么多累赘，碍路。不要的货色，扔了去。装在心里做什么。”说罢，佯装站得累了，俯低身子揉揉足踝。她知道她的足踝长得美，纤巧白润。此刻又踩着一双闪银的跟高得让人心惊胆战的鞋。她拧拧揉揉。情知是诱。徐七的目光跟着她拧拧揉揉。徐七笑道，“既是累赘，扔了也对。不过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为那货色求情。”<BR><BR>他目光灼灼。手上那根雪茄，抽了这许久，也只抽去小半 。他抽着雪茄研究她的浅烟灰旗袍，和那一抹美得危险的胭红唇色。它们的组合有着一种惊人的含蓄的妖娆。他不轻易出手。只有他认为是值得的，他才去做，他从不做亏本生意。竹心没有退路。或者说，从踏进这家夜总会的第一步，她就断了自己的退路。我要卖了自己了，她内心升起深沉的悲哀。我一直憎恨自己被作为交易的角色，可笑今日竟主动让自己成为一桩交易的角色。她的手绕绕索索，才抓住旗袍上的盘扣，松开一颗，再松开一颗。丝质的柔软旗袍从她身体无声地落，湖水泛滥一般淹没在她的足踝。水波暗纹的褶皱层层交叠，如平不息的水波。<BR><BR>徐七不动声色地看，在雪茄的烟雾后看。“把衣服穿起来吧。”他终于开口。“我是个商人，不是禽兽。我不会亏你。等我把你的事情解决了，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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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9 18:06: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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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底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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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昨日与一人辩论。辩论以五·一二地震的救援引起，而以偏离中心点的恶咒结束。之前我从未意识到与持有不同价值观的人的交流是如此艰难，大概之前我多是对不同识见者不做争锋相对的回避之故。可昨日，那个慷慨激昂的争辩者说：你被打动的只是廉价的良知，是一种政治操纵下的泛同情化主旨！温总理挤几滴眼泪你就感动了？世界比你在镜头里看到的简单表面更复杂更值得怀疑。我经历过大地震入过党，我知道这套数是怎么回事！他的意思是现场的纪实录影究其本质是夸张和隐藏事态，因而体现在灾难表面的良心和人道主义虚伪、不可信。我讶异莫名：跟政党有什么关系？我看到的是人，是一个个受难于天灾的人！我悲伤是基于做为人的最朴素的情感！他竟喷出一句：他们该死！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我说：你不怕招口孽？他说：不怕！我在等死！我对这个世界看得太透了。<BR><BR>我没法再争辩下去。从预测上言，这的确是人祸，但他的怀疑论己经突破了我所能容忍的某种极限。那种对生命的无所畏惧。我的很多怀疑是基于我的很多相信，无论手段和方法如何扭曲，最本质的关于人的朴素情感必须坚守。正如一个人之所以被称为人，就是因为不管如何被艰辛磨砺，他还拥有悲悯的心，和哭泣的本能。被实利、功利钻了孔的只会用政治理解世界的人，是不可能仰望星空，不可能思考深邃黑暗处的神性，不会对生死有所畏惧。但起码，不给予悲悯，你还可以选择闭嘴。<BR><BR><IMG alt=ziluoyi,2006091216391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5/15/6/ziluoyi,20080515184514234.gif" border=0><BR><BR>转一篇姚美美的《闭嘴》<BR><BR>1、（应美美要求，已删节一。）<BR><BR>2、就刚才，白岩松居然敢在数亿人面前说，“等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把这个故事娓娓道来……”这就是cctv的所谓主流？这就是白氏标榜的客观嘴脸？这种时候，媒体不过是一张无耻的皮。<BR><BR>3、“至今我们对地震的研究还停留在经验判断的阶段……”这就是地震专家？你们虚掷光阴浪费钱财之后，还好意思如此振振有词。闭嘴吧，你们简直辱没了科学，辱没了地动仪。</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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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5 18:35: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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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被幻影点名，答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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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P>被<A href="http://rosedirt.blogcn.com/" target=_blank><STRONG><FONT color=#996633>幻影</FONT></STRONG></A>点名。好久不玩这种问答游戏了。呵呵。按照规则，我去掉一个不喜欢的问题，再加上一个新的问题，仍然组成20个问题。本应继续传给8个人的，但我觉得列举的问题都不够刁，就不往下传了。只答题好了。幻影包涵一下。 </P>
<P>1、如果只能选一个家庭和事业哪个更重要？<BR>我不知道这个事业是指公允的名望与地位，还是私人兴趣的贯彻与执守。我偏向于后者。家庭的窄概念一般是指夫妻吧。我不赞成宽泛道德化的为家庭牺牲。精神独立比夫唱妇随更重要。对我而言，事业和家庭不存在二择一的选择。要么全有。要么不婚。<BR><BR>2、你觉得最享受的事是什么？<BR>发呆。换一种姿态继续发呆。<BR><BR>3、你认为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还能做普通朋友吗？<BR>可吧。理论上哪至于怨忿到老死不相往来？然实际上我是一刀两断。<BR><BR>4、你认为有永恒的爱情吗？<BR>从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及神经化学的概念上分析，爱情是有期限的。如果不想嗑药促进肾上腺素，那么只好将爱最终变成一种相对稳定的形式，即世俗的伙伴式感情。即为捆绑。文艺一点的说法是:爱情的最终过程不是双双迈进坟墓，就是双双丢盔卸甲。<BR><BR>5、你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BR>被醉酒的人诬蔑。<BR><BR>6、你向往在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旅行？<BR>我讨厌任何时间任何方向的旅行。在路上的颠簸与尘脏总令我不舒服。我喜欢直达目的地的短暂停留。<BR><BR>7、最近郁闷的事情是什么？<BR>有点乱。<BR><BR>8、你想你以后的事业是什么样的？<BR>开一爿店。闲时写字。<BR><BR>9、感觉到最后悔的事是什么？<BR>不悔。悔除了死脑细胞以外于事无补。<BR><BR>10、你追求的生活是什么？<BR>不追求。我遇。追求是目的性。遇是偶然性。偶然性的生活更值得过。<BR><BR>11、你把爱情看做是你生命的全部吗？<BR>不确定。但应是足以改变生命轨迹的重要位置。<BR><BR>12、形容一下你心中最美的人？<BR>男儿气概。女儿情态。<BR><BR>13、希望朋友眼中的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BR>基本不关心。爱怎么看怎么看。<BR><BR>14、什么是你最重要的和最想要的（人、事、物都可）<BR>不说。太秘密了。<BR><BR>15、如果有一天你的男人（女人）不要你了，你需要多长时间恢复？<BR>噢。卖糕的。我自由了。<BR><BR>16、你觉得十年后的今天，自己会做什么？<BR>十年太短。我预测不了。如果是一百年我倒有个比较肯定的回答。<BR><BR>17、你什么时候感受到了幸福？<BR>当我对快乐不再敏感的时候。当锥子锥不疼我神经的时候。<BR><BR>18、目前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BR>未实现的，最好别说。己实现的，懒得去说。<BR><BR>19、你最喜欢自己身体的哪个部分？<BR>声音。有点童。<BR><BR>20、你的内心有破坏欲吗？是否会贯彻到现实生活中？<BR>有。很强烈。破坏因子己经搅浑了我的现实生活。并且我将它们引入我的小说，让它们发出既理智、又疯魔的嚎叫。</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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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18:1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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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妈妈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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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妈妈，我在哭呀。我找不到人说话。我也不能对你说。妈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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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00:33:48.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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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ATA[[纪事]对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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